刀疤左手一甩,白光過後,居然也隨之變成一把手刀!兩把刀刃交叉在他胸前,白光閃閃的反射著絲絲冷意。小家夥眼睛一凝,瞬間進入空明之境!刀疤眼中異彩連連,讚道:“如果你沒有知道我的秘密,也許,我會讓你加入我們組織。”
小家夥眉毛一皺,不含感情的道:“現在即使你用八抬大轎請我過去,我也不會加入。”刀疤搖了搖頭,道:“那還真是可惜,其實像你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遇到我,將來一定會成大器,隻是,你的人生,卻將在今天終結。”
小家夥木棍一震道:“隻要我把你打倒,我的人生就還能繼續!”刀疤搖了搖頭,腳下一點,突然一躍而至半空,他的身子,似落葉一般輕盈。
飛躍直上的刀疤在半空翻翻滾滾,身子倒旋兩手張開,在到達最高點之後忽的身子一凝,而後頭下腳上,身子急轉間急速旋射而來,那兩把手刀破開空氣時帶氣的呼呼聲似尖厲的鬼嘯,眨眼之間,旋起白色的風暴化成龍卷攻向小家夥定在地上的身子。
刀疤身處龍卷中似還能控製龍卷攻擊的方向,本來不是正對小家夥的尖刺在不斷旋轉間直指他身上各處要害!
小家夥眼仁中一張一張畫麵快速閃動,那轉動速度極快的刀疤在他眼中瞧來也隻是一般的快速,他硬起牙關,木棍在空中一卷,仰刺向刀疤。
他時機把握的極好,正是刀疤雙手刀錯開之時而他的木棍殺到,小家夥嘴角一勾,淡淡一笑。木棍來勢洶湧,刀疤卻恍若未見,手刀直刺,看也不看那當胸點來的木棍。手刀連進,又逼近數寸。
“啪啦!”點在刀疤胸口的木棍忽的受力不住,居然從中間處裂開,猶如散花般綻放成一絲一絲木條。刀疤手起刀落,揮斷木棍,這一切動作,均是在眨眼之間。小家夥腳下一退,翻身連退幾步。
刀疤半空中旋著的身子帶著激烈的龍卷突地貼地飛來,他那旋轉之力居然脫離了地心引力。小家夥覷得厲害。腳尖一挑,陡的扔出一塊磚塊。
磚塊呼嘯而去,砸在龍卷之上居然碎裂成如沫般的泥塊。龍卷沒有一絲窒礙,帶著冷酷的殺意,刀疤手刀一卷,直刺而來。小家夥此時退到了牆根,正是無路可退之時,眼看著就要血濺當場。手中無意識的一抓,居然被他撈到一根懸空吊著的繩子。
這繩子本是小家夥爬屋頂時所用,現下居然成了他手中唯一救命的繩索。他不再猶豫,雙手一抓,腳下一蹬,靈活至極的三下兩下就爬上了屋頂。
刀疤身子一反旋,騰空而滯,隨之雙腳撐地定在地上。他仰起臉,血紅的眼中有著猛獸才有的凶殘。冷聲笑道:“這才有意思,這才有意思!快逃,快逃……”
小家夥站在屋頂上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這一次,他真地將自己逼入了死境,悄悄移動腳步身子向著古樹伸展到屋頂的枝葉靠去。
刀疤腳下一躍,身子輕盈已極的跳起十數丈,陽光下手刀寒光熠熠,正對著他散發冷冷的殺意。刀疤身子輕輕一轉,穩穩落在屋頂上,腳下的瓦礫居然一片也沒有踩碎。
他左手白光一閃,那手刀隨即變換成一把常有丈餘的長槍!銀色長槍槍頭上流彩閃動,恍似精鋼。刀疤看著小家夥眼中的懼意,笑道:“哎呀,弄錯了,長槍耍起來可不好玩。”隨之,那銀白的長槍又是白光閃動,而後嘩啦啦一聲響之後,居然變化成一條鐵練。
刀疤輕蔑的笑道:“我的四肢能變化成各種形狀,隻要我願意,你現在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不過,貓捉老鼠的遊戲,可不是每次都有的,至少,你要讓我玩夠才行。”
說著,手中鐵鏈嘩啦啦一掃,激蕩起數條銀線,疾電般射向小家夥。
那鐵鏈又粗又長,橫掃而來之勢極是不好躲。
小家夥身子一矮,臉似就要貼到地麵。鐵鏈帶著千鈞之勢,突然一仰頭,飛上了半空。小家夥眼中閃過惑色,卻見到刀疤臉上的戲謔之意更甚。
小家夥譏嘲道:“沒有人告訴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嗎?”
刀疤揚向半空的鐵鏈急速收縮,白光一閃,左手隨即幻化出現。他活動了下手指關節,笑道:“你的實力不行,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敵人。”
小家夥嘴角一勾,笑道:“是嗎?那可真是可惜了。”
他的話還在半空回蕩,手中突然一揚,一片瓦片急射向刀疤。刀疤看也不看,仰起左手,白光閃動後那瓦片就砸在了一麵盾牌之上。
小家夥本就沒有打算僅靠一塊磚瓦就能建功,他抽身跳起!
雙手一抓屋頂上空的枝條,對著地麵大喊:“快走!”那還愣在原地的小魔女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撒開腳丫子飛跑。
刀疤見狀,右手刀一變,手臂一揚,一條帶著鏈子的銀刀激射向小魔女後背,眼見就要穿胸而過。
小家夥身子處在半空中,右手在懷中一抓,掏出一片碎瓦緊跟著射出。瓦鏈相撞間,那射向小魔女後背的銀刀便偏了一絲準頭,“嘶”的一聲從小魔女耳根邊射過,直刺入她前方的土中。
小魔女嚇了一跳,腳步隨即定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抓下幾縷斷掉的長發。
小家夥身子一蕩,已經落在了古樹的枝丫上,厲聲喝道:“還不快走!”小魔女恍然驚醒,似受驚的小鹿,慌不擇路而去。
刀疤見已經追之不及,鏈刀隨之一收入手,轉目看著躲在樹葉間的小家夥,笑道:“本來我不想對青旋下手的,隻是……你應該明白!”他的笑容中有著一絲無奈。
小家夥卻不出聲,身子緊緊靠在樹後,就連大氣也不敢喘。刀疤微微一笑,兩手白光閃動,恢複成手的模樣,道:“小子倒挺聰明,不過,你以為進了那裏麵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說著他將兩手握在一起,白光在拳心處閃過後,兩隻手臂居然合在了一起,一把長有三丈的刺刀隨即出現。刀疤冷道:“你應該為你的錯誤而懺悔!”
他舉起手臂,刺刀明晃晃的直指中天,刀疤一聲大喝,手臂應聲下揚,刺刀帶著猛烈的呼嘯,迅劈而下!
小家夥眼中白光一閃,心下暗道不好,腳下急忙在枝丫間跳開一步,他的頭皮隱隱發麻,這是危險逼近的預感。下一秒間,他原來身子落處,那樹枝突然就啪啦一聲齊根斷裂成兩截。
嘩啦啦響聲之後,無數樹枝樹葉撲梭梭的從他頭頂上方掉下,隨著“嘭”的一聲巨響,屋頂又被斷掉的樹枝整個給壓得垮了下去。
“啊,找到了。”刀疤冷冷的聲音突然從小家夥側方傳來。
小家夥身子一滯,卻不敢回頭。腳下快速一跳,雙手抓住樹枝,又靈動的蕩下了古樹。身後傳來嘩啦一聲響,似又有樹枝被刀疤從樹幹上齊根削下!
小家夥腳下不敢停留,認準那葫蘆型的門洞,慌張的向那門洞後逃去。剛跑到那門洞口,小家夥欣喜地便要折身而去,卻不想腳下忽然一緊,身子再也前進不了分毫,那隻差毫厘的門洞口,似如銀河對岸般遙遠。刀疤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滿足,道:“小子你再怎麼能逃,終究還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他的身子隨之倒懸著飛上了半空。“你再逃啊,怎麼不逃了?”
小家夥被拋到了最高處,而後直直跌落,咚的一聲跌在地上,痛得小家夥齜牙咧嘴。他哼哼著直起身子,雙手向鎖住自己腳踝的鐵鏈摸去,胡亂掰動想要解開。
刀疤哈哈大笑,忽的手臂一揚,小家夥再次在鐵鏈的作用下拋飛上半空,刀疤諷道:“是不是很想死,哈哈,我就偏不讓你如願,讓你生不如死!”
他隨即又撤了力,小家夥再次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跌落到地上,又是咚的一聲響,痛得小家夥呼吸一滯!刀疤似耍動玩偶一般,將小家夥拋起又跌下,不厭其煩。
“你……你是誰?”
葫蘆型的門洞口忽的出現一光頭和尚,他指著刀疤,驚訝問道。刀疤麵色一轉,冷下臉來。小家夥齜牙咧嘴,大叫道:“快跑!”
那和尚看了躺在地上的小家夥一眼,問道:“為什麼要……跑?呃——”和尚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而後身子一倒,仰天摔倒在地!
刀疤將飲了血的鏈刀從和尚胸口抽出,一陣嘩啦聲後收回到手中。伸出猩紅的舌尖,在仍兀自滴血的刀尖上不斷舔動,津津有味的喝著血水。他眼中血光一綻,道:“小子,喝過血沒,很好喝的,甜甜的,鹹鹹的,血液的腥味中還有著一絲膩滑,你嚐過沒?”
小家夥聽得想吐,悶不作聲的躺在地上,他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天空中白雲悠悠,閑逸之極!
陽光灑下片片流彩,穿過雲走過風來到他的身邊。那溫暖的感覺就似母親的懷抱一般溫向秋。他閉起眼睛。一切,就這麼結束吧。
那和尚卻還沒有死,他掙紮著站起身來,驚懼的大叫道:“來人啊,來……人啊。”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刀疤再次射出鏈刀,這次直接刺入他的喉頭,和尚咕嚕咕嚕喉間上下抽動,而後雙眼一翻,窒息而死。
但和尚的喊話明顯驚動了不少人,遠遠的便聽到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刀疤眼中冷酷之極,淡淡道:“你最好讓他們不要過來,不然,我不介意在手上再多幾條人命!”小家夥驚疑不定,想了須臾間,便下了決定。
他對著身後的門洞大叫道:“不要過來,誰也不要過來!”那遠遠傳來的腳步聲,在小家夥喊話之後,突然都停下了。
刀疤對著小家夥投來讚許的目光,道:“小子你雖然年紀不大,但卻將局勢分析極為透徹,我在你那般大的時候,還隻是剛學會殺人而已。”
小家夥盤腿坐下,反正他也不想活了,笑道:“你才多大,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幹嘛說話像活了幾輩子一樣。”
刀疤坐在屋頂上,眼中血光漸漸掩去,道:“我的人生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為了姐姐,我什麼都可以做。”小家夥驚疑不定,問道:“你喜歡你姐姐?親生姐姐?”
刀疤苦笑道:“姐姐嗎?我從來沒有當她是我姐姐過,她隻是一個女孩,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大女孩而已!”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柔而緩和,語氣間那份深情充盈在其中!
小家夥定定望著他,歎息一聲道:“你已經無法自拔了。”刀疤微微一笑:“小子你懂什麼?才屁大點的孩子,就知道什麼是無法自拔了?”
小家夥不服道:“誰說我不知道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不就說得你這種情況嗎?”刀疤一愣,隨即道:“古人說的話你也信?”
小家夥振振有詞道:“古人說的話好的就要聽,不好的就當耳旁風,吹一陣也就過去了。”刀疤嗬嗬一笑,道:“你小子懂得還真不少。”說完,眼神卻又黯淡了下去。
小家夥看著他落寞的麵容,問道:“你有朋友嗎?”刀疤抬起頭看了小家夥一眼,搖頭道:“沒有。”
小家夥忽然興奮道:“那我做你第一個朋友,說好了啊。”刀疤身子一滯,笑道:“小子你不用耍什麼心計,就算你是我朋友,那也隻是幾分鍾的朋友。”小家夥慨然而笑,道:“那我就做你幾分鍾的朋友!”
刀疤一愣,搖頭苦笑,小家夥不管他,道:“反正我現在也就是在等死了,你又何必對我懷有戒心,我這人一向很老實的。”
刀疤被他逗笑,道:“你老實世界上就沒有不說謊的了。”小家夥嘻嘻一笑,全然將刀疤的話當做是在讚揚他。小家夥沉默一會,仰頭問道:“作為你的朋友,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刀疤微一愣,點頭道:“好,你問吧,不過隻能問三個問題。”小家夥點了點頭,道:“好。”
想了會,小家夥提問道:“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刀疤眨眨眼,看著小家夥卻不說話,他沒想到小家夥會將一次提問機會給如此浪費掉。他很好心得道:“我可以把這個問題當沒聽到啊,你要不要想好了再問。”
小家夥擺了擺手,道:“這個問題對於你來說自然是小問題,但對於我卻是關係大了。你想啊,過會我就要被你殺了。”小家夥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個哢嚓的動作,接著道:“等我去見了閻王,我都說不出自己的死因,到時他豈不是不讓我投胎!”
刀疤微一想,笑道:“你還信神鬼之說啊。”小家夥點頭,很有禪理的道:“心中有就有,心中無便無,舉頭三尺自有神明。”說著小家夥還雙手合十,很是虔誠的拜了一拜。
說實話,這些話要是放在以前,小家夥鐵定嗤之以鼻,這老祖宗留下的封建迷信思想,也就隻能唬唬幾千年前那些老實巴交的小老百姓,怎能當得了真。
但自從認識了靜珊,從他口中斷斷續續知道地府的事後,才讓小家夥不得不相信神鬼之說。
刀疤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如此看重,那我就告訴你吧,我的名字叫劉銘。”
小家夥心下記住,不假思索的拋出第二個問題:“那留名同學,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們組織叫什麼名字?”劉銘嘿嘿一笑,道:“關於組織的事情,你最好還是別問得好,我是不會回答的。”
小家夥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可以重新問第二個問題嗎?”劉銘道:“隻要不是問組織的。”小家夥想了想,笑道:“我不會問了,那第二個問題是,我記得你說過你殺了你父親,那麼,你是怎麼沒有被關進少管所的,我記得法律條文中有一條說凡是未滿十六周歲的中國公民,隻要觸犯了刑法,都要丟進少管所的。”
劉銘看了眼小家夥,對著他詭異一笑,讚道:“小子你很聰明,居然繞著彎子給我下絆子。也罷,既然你都這麼努力,我也不能讓你失望。我殺了父親後就帶著姐姐逃離了家,我們在外麵流浪了兩天,直到被警察在破屋中找到。而後我就被拘禁起來,不時有警察來對我進行審訊和做筆錄,直到一個警察的出現,那個警察很奇怪,他沒有問我一個問題,卻隻是給了我一張紙,讓我把它切碎,但他卻又不給我剪刀和其他東西。我當時隻好使用自己的異能來切碎它,隨後他就自然而然的將我帶出了警察局,讓我加入一個組織。在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世界上不隻有我一個異能者。我為了能再見到姐姐,也為了得到相對的自由,就答應了。”
小家夥抓住他話中的重點,拋出第三個問題問道:“相對的自由?”刀疤解釋道:“我可以到世界各地旅行,但卻不可以出地球,我隻可以遠遠見到姐姐,但卻不能和她說話。”刀疤有些落寞,語氣也輕了下來。小家夥歎了口氣,相思最是磨人。
刀疤卻極是看得開,道:“我已經很滿足了,就讓姐姐以為我這個弟弟還在少管所吧,每天能遠遠的看她一眼,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他忽的轉了轉話題,問道:“我喜歡姐姐這樣被禁忌的感情,你難道不覺得我很肮髒嗎?”
小家夥搖了搖頭,鄭重道:“人總會有自己的摯愛,既然你的摯愛是你姐姐,我為什麼覺得你可恥,相反我會祝福你,希望你能早日抱的美人歸呢。而且,就像你說得那樣,你從來沒有把她當姐姐看待過,隻是將她看作一個大女孩,那還有什麼可恥的!”
刀疤一笑,道:“小子你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讓我不知不覺間覺得你仿佛比我還成熟一般。”小家夥一歎,道:“如果我隻是一個四歲的小家夥,那該有多好!”他搖了搖頭,將這種不現實的念頭甩出了腦袋。
刀疤報以一笑,不再說話,兩人沉默了一會。刀疤臉色忽的一滯,歎道:“他們終於等不住了。”
遠遠的,似又有腳步聲靠近。刀疤轉目看向小家夥,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你是要我現在就解決了你,還是過會解決了他們之後再來處理你。”小家夥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笑道:“你還是現在就殺了我吧,不然等你打完架,可能都沒力氣抬起手來,到時遭罪的可是我了。”
刀疤微微一笑,道:“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那我就不客氣了。還有,雖然你隻是我幾分鍾的朋友,但我會永遠懷念你的。”小家夥點了點頭,真誠道:“希望你能和你姐姐白頭偕老!”刀疤點頭道:“謝謝!”
他手臂輕輕一揚,拉著小家夥腳踝的鎖鏈一震之後將他拋飛到了半空中,身子不斷上升的同時,小家夥似覺得自己離那天空也越來越近了。腳上的鎖鏈突然解開了。刀疤的聲音自他身下傳來:“兄弟,一路走好!”刀疤“喝”的一聲喊,那鎖鏈應聲變為鏈刀,他手臂一卷,鏈刀激射著向小家夥胸膛投去。
小家夥後背處似感覺到了那微微顫抖的寒意。他閉起眼睛,腦中空明一片。這四年時間,雖然記得事情不多,但小家夥也算活得極為精彩,他很快樂,也很幸福。
唯一的遺憾,便是不能再見到父母朋友和大哥行紹!答應了要隨他一起浪跡天涯,卻沒有想到就在承諾的這一天魂歸天處。他的頭腦中電光火石之間閃過無數畫麵,似對他一生的回顧如電影般快速播放著。
“叮~”忽的,背後傳來一聲輕響,小家夥猛地睜開眼睛,隻見那本應透胸而過的銀刀卻從他臂間穿過,遠遠拋射到半空,小家夥還沒有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就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給抱住。
呼呼的風聲嘯著從他耳邊刮過,寬厚的胸膛帶著他臨空飛渡。
一男子的聲音突然出現,那聲音中有著點點的戲謔,他道:“喲,小兄弟幾個月不見怎麼越活越年輕了?返老還童也沒你這麼快啊。”聲音雄渾而濃厚,是個很有磁性的嗓音。
小家夥忽然知道這個陌生的嗓音是誰了,他哇的大叫一聲,欣喜叫道:“大哥,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是晚上的嗎?”行紹眨了眨眼,道:“我要不來,我豈不是連我小弟最後一眼也見不到了?”
小家夥嘻嘻一笑,大言不慚道:“我知道大哥會來救我的,所以就想看大哥你大發神威啊。”行紹足下一點,身子飄飛著已經站在地上,他放下小家夥,道:“好,想看大哥大發神威,那你小子就先退下。”
不用他多說,一隻手已經拉過小家夥。了然抹了把臉上的虛汗,道:“小家夥你沒事吧?”小無賴點了點頭,活動了下筋骨,道:“哎,就是腰有點疼。”
站在身側的思真立馬道:“少爺,我幫你捶捶。”小無賴嘻嘻一笑,道:“姐姐,我就是在等你這句話呢。”說著,大大咧咧的就將後背湊了上去。
思真臉一紅,但還是伸出纖手慢慢給小家夥捏著。
小家夥在人群中一掃,見到了不少熟人,他對向他投來關心目光的戒空展顏一笑。再轉目向另兩個熟人看去,他向著那兩人招了招手,等她們過來,才眼一瞪,對小魔女嚇唬道:“我不是讓你快跑嗎?你怎麼還回來,當心那刀疤把你殺了。”
青旋怯生生地站著,卻不敢說話,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別說她了,就連小家夥自己也嚇得不清。
訓完小魔女,小家夥看著陸靜柏,疑惑的問道:“姐姐你怎麼也在這?”陸靜柏臉有些紅,但她卻突然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向前走了一步,拉住小家夥傷痕遍布得手,道:“師弟,你不要緊吧,你嚇死我了。”
說著,眼中就泛起淚水,嚶嚶哭了起來。
小色狼一個頭兩個大,這陸靜柏總用淚水來激發他的柔情,真是拿捏住了他的死穴。小色狼趕忙好一通安慰這才止住了她的淚水。
青旋動了春心,臉色發紅不敢看向小色狼,小色狼自然也不敢瞧她,他躲她還來不及呢。
說話的當口,屋頂上兩人已經鬥了幾十招!
行紹招式威猛,每一招每一拳之間,似都有氣勁旋過,但剛猛之中,卻又不失水般的柔和與風一樣的靈動,翻騰挪移之間,衣衫翻飛,飄然若塵。
刀疤招式普華無實,但精在沒有修飾的每一招每一式之間,卻都能看出千般的變化,他的身子輕盈,往往別人避之不過的一招都會在他躍動間悄然破解。再加上他那詭變的四肢,往往都能在極危險處險象環生。而且又能在同等的條件下使他處於不敗地位。
兩人又拆解了數十招,仍是分不出個高下。刀疤卻暗暗在心下驚訝,隱隱做好了撤退的準備,至於那小家夥,留到以後再殺也不遲!
思極至此,刀疤突地五指一張,那原本極粗的鎖鏈居然在他一震之下分為五截。
刀疤手臂揮舞,五指連動,一時間行紹居然也奈何不了他。
刀疤橫掃逼開行紹,抓住空當,對小家夥喊道:“咱們後會有期!”
而後身子一騰,突然就躍下了屋頂,向著後山逃竄而去,在他身影漸漸變小的時候,又見他忽的躍下了斷崖。
雲霧蒸騰間,再也瞧不見。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