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聽完以後像被雷劈了似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許久之後才從煙盒裏抽出香煙,一根接著一根地抽,久久地沉默,他的麵容朦朧在了煙霧繚繞中。幾個人就這樣坐在那裏都不說話了,於飛坐在那裏玩世不恭地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孫婉眼神呆滯地看著桌麵。
當林強抽完他煙盒裏的最後一根煙以後,將煙頭使勁地在煙灰缸裏掐滅,然後起身拿起外套迅速地離開。我和於飛跟孫婉招呼了聲就跟了上去,知道林強心情不好,三個人在回去的路上都沉默著沒有說任何話。
回到宿舍的時候林強情緒很低沉,一句話也沒有說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突然支起身體對我和於飛說:“你們陪我喝點酒。”
我心想林強這幾天老是喝酒對身體傷害挺大,可是看現在這幅情形你不讓他喝是自己找死。於是我說:“有酒沒菜怎麼成,我打電話叫外賣吧。”
“這個時間還有個屁外賣。”於飛從他的抽屜裏掏出一大袋零食,裏麵有漢堡和薯條,看來黃珊平時愛吃零食,於飛說這些是備用的。林強在那裏一個盡地喝悶酒,先是一杯一杯地喝,然後是一瓶一瓶直接對著瓶口猛灌,於飛小心地遞給他一塊漢堡,他接過來吃下又繼續大口喝酒。我覺得再這樣下去弄不好會出人命。
於飛站起來一邊試圖搶他手裏的酒一邊大喊:“蟑螂你現在理智一點好不好,把這件事情好好考慮一下再決定怎麼做。”林強一邊仰頭喝酒一邊用另一隻手阻擋於飛,一瓶喝完以後向後瀟灑地一甩,酒瓶竟然準確地飛出了窗外。雖然夜深人靜外麵少有行人,但我還是擔心這一自由落體運動弄不好會砸出人命,馬上探出頭去看窗外的情況。一看到一個戴眼鏡的田雞邊罵著髒話邊一副特的模樣抬頭尋找扔下酒瓶的地方我就連道還好還好。
於飛勸不住林強,讓我過去幫忙,我說讓他喝吧,醉了或許還好受些,現在做兄弟的除了陪他一起喝酒以外,還能做些什麼,這個時候說些安慰的話都是屁話。
林強很快就醉死在了床上,就這樣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期間一個勁地喊難受。我用手一摸他的腦袋,明顯是發高燒了。我和於飛一宿沒睡,天一亮就背著他去醫院,結果醫生診斷了半天隻說了一句屁話:“以後少喝點酒。”然後給我們開了一大單子藥。
我們把他背回寢室,伺候他睡好以後也累得倒床就睡,醒來時發現這家夥竟然又坐在地上喝酒。我們剛勸兩句就被他關在了門外。然後就聽到屋內劈裏啪啦東西亂摔的聲音,於飛說讓他發泄了也好,這事憋在心裏內傷。
可是好一會我們見裏麵全無動靜,擔心林強學電視劇裏割脈自殺什麼的,趕快掏鑰匙開門,結果裏麵已經被反鎖了。我說要不撞門吧,於飛說撞屁啊,撞壞了還要自己掏錢修。然後就艱難地從上麵的窗戶爬進去,我在後麵使勁頂他,爬到一半的時候於飛說他突然想要放屁,我馬上閃開,於飛笑著說鬧著玩兒的。我說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透過玻璃我看到於飛走到林強麵前說了些什麼,林強一臉麻木地閉上雙眼靠在牆上,沒有理會他。於飛討了個沒趣,走過去想要開門,結果林強扔過來一個酒瓶子,嚇得他一哆嗦,隻好再次艱難的從窗戶爬出來,一出來就大口喘氣說:“媽的,累死老子了。”
於飛說:“這樣不行,林強他是在慢性自殺。”
我說:“他已經為了孫婉早衰了。”
“早衰?何以見得?”
我說:“你想想看,蟑螂是不是自從那次發飆耍酒瘋以後,看書看報越來越遠,尿尿越來越近,白天迷迷糊糊,晚上糊裏糊塗,該忘的忘不了,該記的記不住。這些症狀還不是男人早衰的征兆?”
“不行,我們得救救蟑螂。”
思考許久好我們決定還是讓孫婉來解決問題,畢竟解鈴還須係鈴人。孫婉在接到我們電話不久後就來到我們寢室外,臉色蒼白,美麗的臉上此時憔悴無比,一道道淚痕還未擦幹淨,看來她昨晚到現在難受程度不比林強低。
孫婉站在門外對著門框發了一會呆,最後問我和於飛:“你們說怎麼辦?”
於飛說:“我這麼多年對蟑螂的理解,他這麼喜歡你就一定會包容你,孫婉,你以前怎麼樣並不重要,你對蟑螂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這才是重點。”
孫婉點點頭,肯定地回答說:“恩,我是喜歡他的。”
我說:“那就行了。學姐你進去以後好好哄哄他,林強有時候像個孩子,他這人對感情特叫真的。”
孫婉微微笑著對我們點了點頭,然後走過去敲了敲門:“林強,你把門打開。”
果然孫婉說一句話頂得上我們說一百句,沒一會門就開了,林強出來將她拉了進去又將門鎖上。
我對於飛說:“沒咱們的事了,走吧。”
於飛說:“再等等吧,萬一蟑螂衝動之下做出一刀殺了孫婉再自殺之類的事情那可完蛋。”
於是我們繼續守在門外,屋裏隱隱約約傳來孫婉和林強模糊的對話聲。等到確定裏麵談話雙方情緒穩定以後我和於飛才離開寢室,兩個人一起坐在樓下的石台階上色迷迷的看著過往穿著清涼的美女,大約一個小時以後我就看到林強和孫婉手牽著手下來了,孫婉一直微笑著,臉紅紅的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和於飛自然上去連番恭喜,林強好不容易在感情問題上得以翻身,就趾高氣揚地對我說:“廖新,現在三劍客裏就隻剩你單身了,革命是你最先發起的,怎麼卻是最後一個解放?”
我也深刻意識到了短時間內攻陷向柔的必要性以及重要性,這不僅隻是關係到我人生幸福的小事,而且直接挑戰著泡妞道路上我男人的尊嚴。
暑假不知不覺中過去了,我們很快迎來了新學期。校園裏多了許多新鮮稚嫩的麵孔,各個角落都有身穿迷彩服的新學生高喊著一二三四來回行進。
我一邊麵對乏味無聊的大學課程一邊掰著手指算一周最多能安全逃多少課。
周五的馬哲課是出勤率非常高的一門課程,這倒不是因為主講老師的授課方式多麼的幽默吸引人,而是他將出勤點名的趣味性發揮得淋漓盡致,點名點得就像點自家人民幣似的,並且放言缺課三次以上者取消考試資格。這使得學生怨聲載道連做夢都問候他老母的同時又不得不老老實實來上課。
就在馬哲老師講課講得眉飛色舞,底下的學生打瞌睡打得聚精會神的時候,教室的門被打開了,然後我就看到戴著咖啡色鴨舌帽的蕭晴小腦袋探了進來。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全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她向我招了招手,就又馬上退了出去。
我馬上向老師請了假走出教室,出來時候已經不見了蕭晴的身影,我想她可能出了教學樓,於是就急忙向樓道口走去。剛一個拐彎就看到了她,身體半倚靠在牆上,一隻腳抬起來向後蹬著牆麵,鴨舌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懷裏捧著個黃色的小背包,拿著手機應該是在發短信,拽拽的樣子。看到我就笑開了,酷酷地仰了下頭說:“帥哥,在找人嗎?”
我笑著走過去將她的鴨舌帽用力地往下拽,蓋住了她整張臉。
“啊討厭啦,把我頭發弄亂了。”蕭晴笑嘻嘻牽起我的手向外走,她的這一舉動讓我緊張了一下,雖然我們以前一直都是這樣子,可是現在情況不同,在這座大學裏隨時都有被向柔撞上的危險,當然,麵對蕭晴的親密我也不能說些什麼。
“怎麼來這麼晚?新生報到的時間已經過許多天了。”
“我姐和我姐夫下周去馬爾代夫旅遊,他們這段時間很多事情忙,我就幫他們帶佳佳嘍,所以耽擱了。”
佳佳是蕭晴的外甥,四歲大的胖墩墩的小男孩,非常可愛,蕭晴她姐剛生下佳佳的時候我就陪著蕭晴去醫院探望,那時我抱著個嬌嫩嫩的嬰兒興奮得不得了,吧唧吧唧就在佳佳小臉蛋上親了好多下。
我常常陪蕭晴去她姐家玩,這樣一來二去我也和她姐一家人混熟悉了。特別是佳佳,幾年下來跟我關係特別鐵,感情比跟蕭晴都好。蕭晴的姐姐姐夫每年都會有一兩個月時間用來度假,美其名曰蜜月,還蜜月,搞得每年都跟新婚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上課?”我問。
“我在導員那查的,你電話打不通!”
我把手機掏出來一看,原來沒電池了。
“對了,你寢室安排了沒有?”我問。
“我正要跟你商量件事,咱們在附近租套房子一起住吧。我姐和我姐夫要去旅遊,這個月佳佳我們帶。那小鬼頭很久沒見你了,一直吵著要和你玩。”
“可是我們都要上課?怎麼帶?”
“所以就要找一個附近有幼兒園的小區嘍,白天把佳佳寄在那裏。”
“佳佳這次跟你一起上來了嗎?”
“沒有,下周我姐出國之前會先飛過來。”
“飛來飛去以為機票不要錢啊?你姐還真是有錢。”
“他們本來就有錢。”
“行,我明天找房子。”
第二天,我在孫婉的幫助下在學校附近的小區找到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房租是八百。我和蕭晴兩人合租,費用自然平攤,每個月四百的房費我還是能接受的。房子的問題解決完以後我又聯係了小區附近的幼兒園,在和幼兒園阿姨經過漫長的討價還價之後雙方最終達成協議,每天的看護費是十八元。
忙完這些以後差不多就到中午,蕭晴正在操場上接受新生軍訓,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好他們訓練結束,一堆堆身穿迷彩服的學生像蚱蜢似的湧進食堂,那陣勢可以說得上是排山倒海。
我給她打去電話,蕭晴接通後就清甜地笑著說:“老哥,你在哪呢?”
我說那扇棕紅色的大鐵門下那群男生裏找找最高最帥的那個,應該就是我了。她轉過小臉就看到了我,輕笑,像三月最美的花絮滿天飛舞,看到我以一副挺帥氣的姿勢依靠在鐵門旁眼神中就不可抑製地流露出驕傲,而其他女孩笑嘻嘻地看著我們,眼神很怪。
我想蕭晴永遠都是開心的女孩吧,我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她就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雖然常常喜歡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苦惱,不過大多撐死了也不過十分鍾。她是神送給我的天使,我這樣對自己解釋。
蕭晴問我找房子了沒。我把她帶回家裏,她簡單地參觀過後就在席夢思上像個瘋丫頭似的蹦來跳去說我幹得不錯,沒讓她失望,接著我們又馬上返回學校把各自的行李搬到家裏,在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日用品,忙完這一切以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我們打了聲招呼各自回房間睡覺了。結果我躺在床上竟然睡不著,腦袋裏想的都是向柔美麗的倩影。輾轉反側了半天就給林強打個電話,結果手機關機。給於飛打去,他一接通就破口大罵:“你大爺的廖新抽風了是不是,什麼時間點了跟我玩午夜凶鈴。”
我將我現在和蕭晴在外合租的事情跟他說了,最後說:“皓子,這件事情要是被向柔知道的話會怎麼樣?”
依稀從電話裏聽到黃珊夢寐的聲音,於飛皮笑肉不笑地說:“這是個很有深度的問題,我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再來思考你的終身大事,不過直覺告訴我後果會很嚴重。”說完就掛機了。
我望著溫柔靜謐的深夜,看著月光下形單影隻的自己有點落寞的傷感,想著蕭晴的到來是否是好事。
我和蕭晴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周,這一周平平淡淡,唯一不一樣的是佳佳住進了家裏。
下午我逃課睡覺,五點多的時候接到了蕭晴的電話。
“老哥,你怎麼還在家裏啊,好像還剛剛睡醒的樣子。”
我說:“我本來就在睡覺,怎麼了?”
“你快點去接佳佳,我現在去買點菜,晚上做頓豐富的給你和佳佳吃。”
趕到佳佳所在幼兒園的時候,已經有很多家長牽著他們孩子的手從裏麵出來,我遠遠就看著佳佳趴在鐵絲網一臉期待地在那裏等候地模樣就小心疼了一下,我的乖乖佳佳,廖叔來晚了。
佳佳也看到了,和以前一樣大叫著奧特曼就向我跑過來,書包隨著他的奔跑左右搖晃,那張肉呼呼的小圓臉笑可愛極了。
我把他的書包脫下甩到自己的肩上,然後抱起他親了兩口問:“佳佳在幼兒園乖不乖,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佳佳乖巧地說:“恩!佳佳見到廖叔很開心,晴姨怎麼沒來接我,媽媽說她和爸爸不在的時候廖叔和晴姨會照顧佳佳。”我說她去買菜了,現在在做香噴噴的晚餐等我們回去吃。同時又在心裏擔心不知道蕭晴那個嬌慣的大小姐會不會做菜,看著路邊的快餐店想著有沒有買點回去的必要。
結果事實證明了我猜想的正確性,佳佳在我和蕭晴用拐誘犯一樣的表情哄著吃了兩口以後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剛吞下的飯菜吐到桌上一邊怕怕地看著蕭晴那張虎視眈眈的臉,小心靠到我耳邊輕聲說:“廖叔,好苦啊,佳佳要吃肯德基。”
蕭晴聽完佳佳對她飯菜的評價一臉栽倒桌上都快哭了,有氣無力地說:“佳佳,你好殘忍啊,晴姨可是特地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做的這些菜的。”
我說:“是啊佳佳,晴姨活了二十年下一次廚房也不容易,你就當作吃藥一樣閉上眼睛一下子就過去了。”
蕭晴將報紙卷成一團重重地敲了我的腦袋一下大喊:“你什麼意思啊,誰說我沒下過廚房,以前我在家過生日聚會的時候不也在廚房幫忙,”說到這裏又小聲地說了句“雖然隻是切菜洗盤子,”,隨後又將音量加大:“還有,什麼叫做當作吃藥一樣閉上眼睛一下子就過去了,聽起來怎麼像是讓佳佳服毒自殺似的,我的菜沒有那麼差勁好不好。”
我說:“厄,蕭晴,咱們作為新世紀的好青年做錯事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一顆勇於承認錯誤的心,你說佳佳這麼小這麼單純這麼沒有心計的孩子可能會說謊嗎,依我看佳佳還是太善良了,怕過於損傷你的自尊心所以壓抑了本來更痛苦的表情,是吧佳佳,來,你反映下實際情況,這飯菜你吃得多痛苦就用表情表現出來吧。”
佳佳聽到我誇他笑著點頭點得像是雞啄米,我看著蕭晴氣呼呼地坐在那裏瞪人的樣子心裏就憋著一陣笑意,佳佳終於皺起了眉頭一副挺痛苦的樣子,隨後的一句話就將我手上的動作穿幫了。“廖叔,你幹嗎捏我的屁股啊,好痛啊。”
蕭晴站起來抱過佳佳打了我一下:“你要死了,幹嗎欺負佳佳,光會在那裏說,你嚐一口看看我做得怎麼樣,吃都沒吃過還想有發言權啊?”
我笑著說:“蕭晴,我是怕自己小命會交代在這頓飯上,還是你來吧,你的味覺應該不會說謊的。”
蕭晴嚐了一口,一吞進嘴裏眉頭就皺了起來,見我嬉皮笑臉地看著她,咀嚼了好半天終於挺艱難地將菜吞咽下去。然後抬起頭一臉不服氣地看著我說:“笑什麼,我覺得還可以啊。”
“拉倒吧,別死鴨子嘴硬了,好,我也嚐一口看看。”我說著拿起筷子。蕭晴見狀馬上將飯菜搶了過去:“要吃你自己做去,我的飯是給佳佳做的,不勞動還說我壞話。”說著又轉向佳佳:“佳佳乖,聽晴姨話把飯吃了,不然今晚要餓肚子的。”
佳佳聽了都要哭出來了,一臉可憐巴巴地看著我,看得我一陣心疼,他父母才離開多久,我們就這麼心狠手辣地折磨這麼可愛的佳佳。於是我決定親自下廚。
蕭晴一臉懷疑地看著我:“你行嗎,不要浪費糧食。”
我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做飯這種事看都看會了,有什麼難的。”
吹牛歸吹牛,實際的情況是我長這麼大進廚房唯一做過的事就是端菜,而來哈爾濱以後這件唯一的事情也沒有做過,所以我在廚房裏轉了半天竟然找不到米袋,急得我像頭無頭蒼蠅到處亂竄。背後的蕭晴牽著佳佳一臉幸災樂禍地站在那裏,仰著頭伸出手有氣無力地指著一節櫃子說:“米在那裏。”
“誰說我在找米了,我找蛋不行嗎,都說蛋炒飯是中華廚藝的精華,我今天就給你露一手。”
蕭晴沒好氣地到冰箱給我拿了幾個蛋,還誇張地到大廳搬了張椅子放到廚房外,身體趴在椅背上看著我。
我將雞蛋打破放到碗裏,結果蛋殼也跟著進去,費了好大勁將蛋殼夾出來結果煤氣灶的火卻打不開,氣得我差點拿起菜刀將煤氣灶給霹了。
廚房裏我們兩個做飯白癡對望了一眼,蕭晴就歎了口氣說:“我們還是帶佳佳去外麵吃吧。”
我和蕭晴在就餐地點上發生了爭議,蕭晴想要吃西餐,說西餐吃起來動作文雅看起來更有素質。
我說:“你就隻顧及到自己的淑女形象,吃飯是為了好看嗎,那叉子佳佳能拿得穩嗎,那牛肉佳佳能啃得動嗎,而且西餐我也吃不飽,不行,我一定要吃中餐。”
蕭晴也不退讓:“佳佳牛肉咬不動我嚼碎了喂他吃不行嗎?我看是你自己不吃西餐還拿佳佳說事。”
我說:“蕭晴,正所謂五穀為養,我們應該遵循老祖宗的飲食傳統多吃些素食,別什麼事情都崇洋媚外。動物界裏肉食動物的殘暴與素食動物的溫馴絕對是相形見絀的。你看看美國那群牛仔,野蠻勁未驅除,文明度不夠,還一天到晚老假裝人權,其實就是鬧事。”
蕭晴聽不進我的話,兩手往口袋裏一插,反駁說:“吃西餐怎麼了?中國不改革開放現在能吃到西餐嗎?往小的說你這是典型的個人狹隘主義,往大的說你是全盤否定改革開放。”
現在的情形是我跟蕭晴都態度堅決,而且誰都不退讓,這個時候佳佳的態度就成了決定性的因素,我抱起佳佳問他:“佳佳要吃什麼,吃中餐對不對,西餐那什麼破玩意,牙牙都要咬痛,快說你要吃中餐是不是,恩?”我眉頭一擰,對他發出威脅性的暗示。
“死老哥你說歸說幹嗎又捏他屁股,佳佳廖叔這麼壞我們以後不跟他好了。”蕭晴一邊心疼地揉著佳佳紅起來的小屁股一邊心疼地說。
我說沒事,小孩子屁股肉多,捏捏更有彈性,不然幹嘛都叫小孩子小屁孩呢。
佳佳說:“晴姨,我要吃肯德基。”
“不行!”這次我和蕭晴倒是異常地默契,漢堡那種垃圾食品偶爾當零食吃也就算了,怎麼能當主食呢。蕭晴提議說:“老哥,這樣吧,這次我們先吃西餐,下次再吃中餐。”
“都打算好下次啦,蕭晴不是我說你,我一個大男人不會做飯還情有可原,你都到要嫁人的年紀了做飯的水平竟然跟我旗鼓相當那實在說不過去,你不會指望嫁給一個會幫你做飯的老公或者祈禱你的婆婆好脾氣好手藝吧。”
“滾吧誰要你操心,好吧,錘子剪刀布,這最公平。”
結果我出剪刀她出錘子,她用粉拳敲著我的腦袋得意洋洋地說:“就知道你會出剪刀,哼哼,拿錘子敲死你。”
到了餐廳剛坐下文質彬彬的服務小姐就走了過來,看到佳佳彎下腰來輕輕地摸著他的小腦袋逗了他一會然後笑著對我說:“先生你們的孩子長得真可愛。”
哇,這位姐姐真會說話,我得意地看了蕭晴一眼說:“那是,有我們外表這麼優秀的父母他長這麼可愛是應該的,恩,應該的應該的。”
蕭晴沒好氣地在桌子地下用她的高跟鞋踩我的腳麵,太過分了,還踩在上麵旋轉了一圈,還好我的皮厚防禦力好,不算太疼。蕭晴見我沒什麼痛苦飛起一腳踢到我的小腿上,結果桌子太低讓她的膝蓋在桌下重重地碰了一下,震得桌麵的杯子都向上跳躍了一段距離,蕭晴彎身揉著腳痛的呲牙咧嘴在那裏悶哼。
“小姐,你怎麼了。”服務員問。
“哦,沒什麼,她腳抽筋了。”我幸災樂禍地說。
“先生,我們這裏有專門的全家樂套餐,全套的價格要比那些東西單點加起來的價格便宜很多,而且還會額外贈送玩具,小朋友一定會很喜歡的。”
我問佳佳:“兒子,那我們就點全家樂好不好。”
“好。佳佳要玩具。”
我又問蕭晴:“老婆,你說好嗎?”哈哈,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蕭晴雙手大大張開放在桌麵上,看著我深吸了口氣說:“我……沒意見!”
沒意見就沒意見,幹嗎在“我”和“沒意見”之間停頓這麼久,還大口大口喘氣?
“你想找死啊,再占我便宜我滅了你。”在服務員走後,蕭晴擰著眉毛語氣不善地威脅說。
我兩眼上翻,嘴裏吹起了口哨,不去理會她的抗議。
在愉快的氣氛下吃完晚飯後,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蕭晴抱著佳佳又親又摸。
睡覺之前蕭晴做好了安排,她指著主臥室說:“我和佳佳睡這裏,客房留給你,我看家裏沙發也挺大挺舒服的,你要是想體驗一下的話也可以睡那裏。”
佳佳淚眼巴巴地看著我,好像一個即將獻身的小處男,我摸著他的臉安慰他說:“佳佳別怕啊,要是晴姨半夜脫你衣服的話你就大喊救命哦不,喊強奸,奧特曼一定馬上出現。”
蕭晴輕輕踹了我一腳:“作死啊,胡說八道什麼。”
佳佳不樂意了,對晴姨說:“佳佳要廖叔跟我們一起睡,晴姨好不好?”
我聽完後眉開眼笑,摸著佳佳的頭說:“佳佳乖佳佳真懂事,廖叔明天就再給佳佳買一個奧特曼玩。”然後又轉向蕭晴,“蕭晴,你看孩子這麼可憐,要不咱們就委屈一下?”
蕭晴笑著問我:“老哥你好像很期待啊。”
我裝模作樣地考慮了一下說:“恩……有那麼一點。”
蕭晴立刻臉色一變:“哼!想都別想。”然後不由分說地將佳佳推了進去,隨手將門關上,還撞到我的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