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事,我並沒有要求她做什麼。同樣,我做什麼事也不希望有什麼人指點。”
無妄似是噎了一下,隨即哂笑,“你們的事我不會插手,若有用的著的地方盡管開口。”
“哦,你會這麼好?”萬俟瀾挑眉,無情被衝淡了不少。
無妄無視他的挑釁,不可察覺的點頭。“你打算怎麼辦?”看著他不為所動的樣子,繼續道:“剛才你家老爺子告訴我,他有了辭官回鄉的打算,估計明兒就會把折子送進宮裏,你呢?”
萬俟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女孩子一樣,隻是少了嫵媚,多了英氣。“國師狼子野心,隻怕不會罷休。”
“師兄,不會,他要的不止這些。”
似是不經意的投來一瞥,萬俟瀾斜斜靠在水榭的柱子上,“你怎麼想?”
“俗世的皇權不過是困人的牢籠,師兄即便有所圖謀,也不會是這個,更何況修道之人本就要清心寡欲,師兄是個中翹楚,更不可能投身宮鬥。”說著,還搖搖頭,那神情,明白如話的告訴萬俟瀾——你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萬俟瀾淡然相待,誰是誰非,拭目以待。
雨突然變大,驟然發出的輕響擊在二人心頭,有些沉重。
“你真的會娶那個公主?”
萬俟瀾聳聳肩,無所謂的說:“娶吧。”
無妄嗤笑一聲,“皇帝防你萬俟家倒是防的緊啊。”
“你倒是透徹。”凡是在仕途上混的哪個不知道福禍相依的道理,明著是萬俟一家極盡尊榮,暗裏卻是深沉的敲打,那個身居高位隱在九重帷幕後的帝王,是想除了手握重拳的丞相,還是為了那個隻掌管祭祀神權的國師,又或是一石二鳥……
無妄感到周圍人暗湧翻動,心中感歎,果然還是變了,人心……難測……
“小子,我總覺得師兄是衝著你來的,萬事小心些。”
萬俟瀾低語道:“關小白表麵上是皇帝的人,實則聽命國師,這風花雪月四女,曉風已死,沉月是皇帝的人,觀雪和花牧糾纏不休,看來這如花是國師的信使了。”
無妄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萬俟瀾,“這是為何?”
“關小白眼神飄忽不定,野心必然不小,國師性格多疑,決計不會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地位,想來曉風在國師麵前說了什麼,讓他覺得曉風被關小白收買,這才將曉風視作棄子,借紅線的手除了。而關小白身邊不能沒有眼線,想來隻有如花能勝任了。”
“那觀雪……”
“那日在紫陌紅塵,有幾個不速之客來到我府中,其中竟有花牧。花牧其人放蕩不羈,是不會為什麼人賣命的,能讓他聽話的,隻會是一種人……”說著意味深長的看著無妄,目光中,赤果果的深意。
無妄被他盯著毛骨悚然,學著以前雲瑤的架勢,眨了一眼,又眨了一眼,抿嘴一笑,“不知道。”
萬俟瀾語帶挪揄,“當然是女人嘍,而且還是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