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蒼派青堂執事莫丘生道:“昆侖天境,乃我華夏西王母娘娘仙居之地,古來便歸我土。若說主客,當是我主你客。兄台不明事理,妄論歸屬,縱然此地人煙寥寥,可是舉頭神明,上天難欺!”
昆侖派掌門石漢南擊節而讚:“莫兄言之有理。”心中轉過無數念頭:“昆侖山既為中原豪傑擁護,我昆侖派開宗立派於此,守土衛山之責,更是任重道遠!光華仙物假若麵世昆侖,應是上天眷顧我石某人,叫我昆侖派獲此奇寶,於武林中大放異彩!不過蒙古十三鷹實力不可小覷,我夫婦二人恐難抵擋,當借助中原豪雄的助力,此事方有可為。”
趙海川也是暗直點頭,心道:“人皆言‘雨橫手’莫丘生為人方正,謙謙君子氣度,果然名不虛傳。”
挽弓男子不置可否,又道:“各位一路披荊斬棘,直至昆侖境內,已可算為武功高絕之輩。能夠登此寶山者,更是萬裏挑一的英雄好漢。”
眾人心中冷笑:“韃子粗鄙,受我華夏禮文教化,卻拿來裝腔作勢,委實好笑!吾輩自是英雄好漢,豈用你來多嘴!”
挽弓男子傲然又道:“欲登寶山者,必受我一箭之考較。本尊雖在山巔,亦能鎖定山下目標,這兩天以來,總共射出十三箭,而今隻有八人能登臨峰頂,可想而知,已有五人成我箭下亡魂!”
馬勝賢怒道:“豈有此理!我中原豪傑踏足華夏熱土,竟要被爾等妖魅攔殺,真是欺人太甚,愧對先祖!”
他說“欺人太甚”應是直指十三鷹所為,又說“愧對先祖”想必是責己無能。
但聽得一人咬牙道:“一路之上,皆是我中原武林人的屍骨殘骸!旁邊立有一碑:‘妄圖仙物者死’!此仇當以血洗之!”
馬勝賢乜視一眼,見是青城派的“消雪刀”慕成雪,不由得對這名粗豪刀客好感大增,但他習慣所然,內中雖已認可,到了嘴邊卻是哼了一聲。
慕成雪瞪他一眼,道:“如何?你峨嵋派不服?”
倘他隻說個人恩怨,馬勝賢雖然易怒,但也可忍下來。偏偏慕成雪牽扯到門派之爭,馬勝賢自是不肯相讓,臉上血氣上湧,道:“不服又怎樣?”
慕成雪亦覺自己語氣不妥,道:“好說!此地事了,你我二人再論刀劍之利!”
馬勝賢毫無未弱,道:“隨時奉陪!”
趙海川暗自搖頭,心中歎道:“青城、峨嵋同為蜀中兩大門派,向來存有諸多爭端。隻是大敵當前,應當合心戮力,共度危機才是,同室操戈,豈非讓韃子看了笑話。”便道:“‘消雪刀’威猛無匹,斷水融雪,‘追風劍’淩利迅捷,追風趕月,二位皆是武林一等一人物,品行及武學自是有目共睹,趙某亦素懷欽佩之念!”
二人聽得天下第一人趙海川如此讚譽,心懷大暢,齊齊抱拳謝過。
又聽挽弓男子得意道:“嘿嘿,且先不論昆侖境內歸屬。當今天下,弱肉強食已成常態,弱者自是應奉強者為尊。光華仙物自有靈性,必不喜讓卑微無能者染指。”
馬勝賢喝道:“誰強誰弱,當比過才知。老子早年闖蕩江湖之時,你小子還不知在誰的懷裏吃奶!”
挽弓男子搖搖頭,道:“真應了你們漢人一句話:‘無知者無畏’!如今咱們近在咫尺,本尊若要怒起殺人,不知你們還能躲過幾箭?”看了看趙海川道:“幹城先生自不算在內。先生神技,箭神鷹自知無法撼動。”
場中氣氛為之一凝,眾人思及此人神箭威風,一時心有顧忌。
趙海川道:“閣下箭道通神,海川亦不敢輕言抵擋。”心道:“聽此人言談,封晚汀莊主必為其所殺。其餘四人攀至半山,皆中箭跌落,漫天雪地,也不知最後葬身何處了。”
那挽弓男子便要如此效果,又補上一句:“加之被我四弟擊落山崖的中原武林人,總數何止十人。”
老馬勝賢冷笑道:“區區一個風神鷹,馬某還未放至眼裏!”
換弓男子目露不屑,道:“哼,‘三十三殺追風劍’馬勝賢,輕功、劍法皆為世間一流。我四弟平生輕功無人可及,在半山襲攏於你,卻無有必殺你之心,就如本尊每人隻發一箭,能擋者盡可登山賞月,抵擋不了的隻能下地為鬼,一場考較,小試牛刀而已。倘是我四弟全力於付,莫說你隻練得‘三十三劍’,便教你練出三百三十三劍,也休想碰到他一片衣角!”
馬勝賢道:“韃子孤陋寡聞,豈知我‘三十三殺追風劍’千變萬化之能!”臉上閃出嘲諷之色,問道:“據聞蒙古十三鷹裏風神鷹排行第四,排在第二名的是箭神鷹,其箭一出,山河變顏色,鬼神亦寒心,想必就是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