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英臉上一緊,就連馬匹都是往後退著,手中揮舞著的長槍連連的擋住像雨點似的箭矢。
“噗呲”
一支箭矢直刺馮英的左膀上,他悶哼一聲,視線看向馬匹上有些悠閑自得的祁承寒,眼中淩厲眼光一閃,便是嘶吼道:“擒賊先擒王,把祁承寒給本將的首級取下!”
西域的士兵也是刺紅了眼,聽著馮英這般說,都是看向祁承寒,便是往祁承寒衝去:“取西秦狗賊的首級!”
“取西秦狗賊的首級!”
一道道的聲音從西域士兵的口中吐出,然而,天空落下的箭矢,讓西域士兵越來越少,西秦的弓箭手一輪換了一一輪。
祁承寒看著大街上的場景,右手微微抬起,天空上的箭矢便是越來越少,他抽出掛在腰間的長劍,薄唇輕勾,勢氣的聲音讓他身後拿著長矛的士兵們都是勢氣難擋。
“殺!”
一道氣勢的齊聲,祁承寒身後的士兵便是衝了出去,與西域的士兵瞬間廝殺著。
待雲溪推著伏璟來到長盛街上最高的夢西樓的閣樓上時,便是看到底下的廝殺,伏璟很是神閑淡若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他輕笑,看著街上的場景,溫和的說道:“待把這些人給收拾了,灼兒就應該到了。”
雲溪在一側聽著,微微底下頭,說道:“主子,不知道我們的人接到世子妃了沒有,還有安九君……”
果然,伏璟在聽到安九君三個字的時候,在是看向底下在廝殺的西域士兵與馮英,他眼睛眯了眯,他溫和的臉上終是有了一抹慌亂的表情。
“安九君……”
聰明如伏璟,若是如今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想到安九君的打算,就愧對了他這些年對安九君的了解。
他說道:“魏子青這枚棋子還真是用得恰到好處、”
雲溪眼中有著不解,說道:“主子,你的意思是?”
此時的伏璟眼中全是寒意,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江灼應該已經落入安九君的手中,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瞬間又是睜開。
“安九君此時應該劫走了小灼。”
“什麼?”雲溪微微一楞,便是震驚的說道。
“利用魏子青是真,知道你在梁城盯著他的舉動,更是讓你安全的回到平陽城,讓我知道,安九君離開了梁城,然而,安九君也知道我的打算是什麼,在對付西域的前,我定是要先推翻苗疆。”
雲溪聞言,還在震驚之中,便是說道:“這麼說起來,安九君是用了整個苗疆做誘餌讓主子你入局?”
伏璟輕輕的放下茶杯,淺淺一笑,隻是那眼中的寒氣並未有散去,他輕聲的說道:“苗疆原本就是西域的拖累,如今能有一個人鏟除,安九君當然是想苗疆覆滅。”
“那他抓走世子妃幹嘛!還有便是,世子妃來漠北,遠在梁城的安九君又怎麼會知道?”雲溪說著,腦中好似明白了什麼般,他繼續說道:“上一次姚語彤說有苗疆的人去了京城,所以,京中有人時時刻刻盯著世子妃。”
伏璟雙手交叉著,目光涼涼的看著正與祁承寒廝殺的馮英,他輕笑,又有些自嘲,“安九君能舍去西域的五萬大軍,還加上一個西域的大將,如今,我也是有些明白,安九君為何先攻下平陽城與梁城,前有苗疆做誘餌,後有平陽城與梁城,怎麼算,這些都不是他的東西,犧牲別人的東西,來成就他的野心、”
伏璟說著還冷笑一聲,“我還真是有些小看了安九君。”
雲溪想著如今要是江灼真的落入安九君的手中,便有些焦急,他最是懂伏璟,雖然平日中很少提起江灼,也從未有給江灼寫過什麼信箋,但是、伏璟卻是時時刻刻都是念著江灼的。
“主子,若是世子妃落入安九君的手中,安九君會在鳳城威脅主子你,還是……”
伏璟眼中有些寒光,嘴角是溫潤的笑意,“我說過,動了我的人,他就該承受我的怒氣、”
雲溪聞言,立即低下頭,隨即又是聽到伏璟的聲音。
“取了馮英的首級,送給安九君。”
雲溪聞言,立即抬眸看著側顏的伏璟,恭敬的說道:“是。”
“把還在梁城中的西域人,不留活口……”說完,便是推動著輪椅,雲溪見著出了房門的伏璟,微微一愣,便是把視線看向大街上還在廝殺的人。
雲溪隻是輕輕的一拍手,房中立馬出現三個玄色錦袍的男人,雲溪命令道:“取了馮英的首級。”
“是!”
祁承寒正是在與馮英打鬥中,忽而來的強風讓他連連後退好幾步,還是許攀給祁承寒給扶住。
祁承寒看向來人是玄色錦袍的男子,在許攀身邊說道:“無事。”
許攀不知玄色錦袍的男子是誰的人,臉上有掀起警惕之色,在祁承寒的耳邊說道:“王爺,這又是何方的人!”
祁承寒幹脆把手中的長槍給丟掉,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說道:“擒賊先擒王,取了馮英的首級,這些人就完蛋!”
還在許攀不明所以的時候,便聽到刀與骨頭碰撞的聲音,在馮英還沒有來得及的情況下,雙眼睜大,腦袋便於脖子分開。
一股鮮血瞬間飆出,馮英的雙腿便是跪在地麵上,身子還是直直的,那滾落下的腦袋雙眼還盯著跪著的身體,更是詭異的眨了眨。
許攀輕嘶一聲,瞬間捂住自己的脖子,說道:“我滴個乖乖!”
玄衣錦袍的男子並未有逗留許久,大刀一揮,錦袍割斷,便是包著馮英的腦袋騰空而起。
場麵好似一瞬間的定格,卻不隻是誰吼了一聲,“馮將軍死了,馮將軍死了,快逃啊!”
這一道聲音落下後,西域的士兵瞬間慌亂。
祁承寒看了看夢西樓上的閣樓時,輕笑一聲,便是對著許攀說道:“許副將,剩下的便交給你了。”
許攀見著祁承寒這般,立即說道:“王爺這是要去哪裏?”
“本王去看看璟世子、”
許攀聞言,立即想到伏璟還中著毒,若是這個時候西域暗中派人去刺殺璟世子,那還得了?便想也沒有想,說道:“王爺快去,快去看看璟世子。”
祁承寒淡淡一笑,此時的大街上場麵著實有些混亂,他便順著暗巷子重新返回。
……
與漠北相隔最近的城池,鳳城中。
一座別院中,此時有些藥香濃烈,安九君滿是冷意的落坐在院落中的石桌上。
這座別院是安九君前往西秦給西秦太後賀壽時,臨時住的地方,後來因為戰起的關係,這座院落,安九君長久住在這裏。
此時,一位穿著黑色錦袍的男人從院落中的房間走出,他看著石凳上坐著的安九君時,微微搖頭,便是走向他,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把西秦的人帶來西域做甚?”
安九君微微抬眸,看著與他相似的男子,淡淡一笑,“怎麼,別說西秦,此時你站著的地方都是本太子的地方,幹你何事?”
好似從來都是溫和的安九君,能讓所有人卸下心防的安九君隻要在這個人的麵前,才不用裝的那般的幸苦。
安易看著這個從來都是不聽他話的弟弟,無奈一笑,說道:“你帶回一個女人那也就罷了,你帶回一個有孕的女人回來做什麼?”
安九君聽著有孕這兩個字的時候,稍稍一愣,也就是瞬間的功夫,他眼中便是震驚,“你說什麼?”
安易見著安九君的神色,墨色的眼中晃了晃,他認真的看著安九君,問道:“不會這個女人懷的是你的孩子吧。”
安九君聽著安易這般說,並未有在去看安易一眼,他起身把目光看向房門處,說道:“這跟你沒有關係。”
“是與我沒有關係、”安易淺淺一笑,“不過九君啊,別怪哥哥沒有提醒你,這位姑娘身子骨實在是差,已經有滑胎的跡象了,若是不好好調養,肚中的孩子,隨時都有可能流掉。”
安九君聞言,挑起了劍眉,他把目光看向安易,說道:“滑胎的跡象?”
安易並未有去仔細看安九君眼中的寒意,他便坐在石桌旁,輕輕的敲擊著石桌,示意安九君坐下。
安九君便坐下,認真的看著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