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知道宋妙冬和秦天還有關係,現在隻震驚於自己的身世。
可秦慕知道,他知道老爺子對宋妙冬用情很深,一直到現在也無法忘懷,可為什麼夏橙會是宋妙冬的女兒,而宋妙冬又老爺子喜歡的人。
他狠狠地把手裏的煙頭按滅,抹了一把臉,氣息有些紊亂。
“周女士,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
他高大的身形,站起來時還晃幾下,可見他內心是多麼的破濤洶湧,他長出一口氣,打開門。
猛然看到門口那張神魂震驚的小臉,麵色蒼白,眼裏蓄滿淚水,由於隱忍,嘴唇不停的抖動,秦慕的心痛得有些痙攣。
他現在心很亂,從來沒有過的亂,他走上前拍了拍夏橙的肩膀,十分複雜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夏橙衝進包廂,周靜新看到女兒那一刻也很吃驚,她閉上眼,知道瞞不住了。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底是誰的女兒?”
夏橙神情非常恍惚。
“小橙,隻要你願意,你這輩子都是我夏雲揚的女兒。”
原來夏雲揚看妻子去學校一直沒回來,就打電話問了,周靜新發了信息給他,他進門就聽到夏橙的問話,這二十多年來,他把夏橙視如己出,一直也是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的。
“爸。”
夏雲揚上前把女兒拉在懷裏,拍著她的背說:
“小橙,我和你媽,從小把你養大,你就是我們的女兒,這一輩子也別想賴。”
“爸,可是我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告訴我好嗎?”
夏橙震驚之餘,腦子還能思考,她又不傻,她是誰的女兒,和能不能和秦慕在一起,這兩者沒有直接關係,那就是說自己肯定和秦家有些牽連,不然爸媽不會這麼反對。
夏雲揚和周靜新相互看了一眼,瞞了二十多年,可沒想到還是要提起,知道這個時候也瞞不住了,於是選擇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又怕她承受不起,宋妙冬的遭遇,怕說出來夏橙接受不了,他們還是有所保留,隻告訴她,是因為被情所傷,又遭受秦夫人的辱罵和威脅,一直鬱鬱寡歡,月子裏的時候又淋了雨,一病不起。
至於夏橙的父親是誰,他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保證絕對不是秦天。
夏橙心亂如麻,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她是誰?
她不知道爸媽是怕自己有壓力,才說自己的父親不是秦天,還是真的不是秦天,可無論是哪一種,她心都無法平靜,如果是,她和秦慕居然……,她難過的幾乎要死去,根本就接受不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母親,也是因為受了秦家的委屈而死,她必須和秦慕劃清界限。
還好,第二天是星期天,夏橙在家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總感覺胸口壓了一塊石頭,沉重得她透不過氣,睡不著也吃不下,如果不是怕對不起爸媽,她真的想去死,如果萬一,秦慕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哥哥,她再也沒有臉在這個世上活著了,就算所有的人都不說,可她自己心裏過不去。
周靜新看女兒悲憤欲絕的神情,生怕她有個好歹,她也忍不住潸然淚下,果然秦家的男人個個都是害人的,如果不是秦慕,這段往事,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被揭穿,她女兒也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夏雲揚雖然人去上班了,可心一直在家裏,一天都要打幾個電話回來。
周靜新去了女兒臥室,看女兒,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她心中一陣酸澀,雖然不是親生的,可這二十年來一直也是當親生來養的,如果女兒有個三長兩短,她也活不下去了。
她坐在床邊拉著女兒的手,眼底也起了霧水。
“小橙,一切都過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不然你讓爸媽怎麼活,就當你從來沒認識過秦慕,把那件事忘了,咱好好過日子。”
夏橙呆滯的眼睛,動了一下。
“媽,你告訴我,我父親到底是誰?我真的想知道,我想知道我犯了多大的錯誤。”
周靜新幫她擦了一下眼淚,“小橙,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我和你爸,不告訴你,本來是想你快樂的,可我知道如果不告訴你,你一輩子也過不去心裏的坎兒,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