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2 / 2)

這樣的事情或許是不應該發生的,可是仍然是發生了,並且,他們都沒有真正可選擇的權力。

不再遲疑,駱敬遠向轉角處狂奔而去,把眾人詫異的眼光全拋棄身後置之不理。

幽亮的月色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室內彌漫著激情過後的沉寂。

段雨纖細的手被駱敬遠握在手裏,小心翼翼,如握著一件易碎的水晶。

他們之間很少言語,或者正確地說,他們之間無須多餘的言語。

什麼時候愛上他的呢?駱敬遠入迷地看著逐漸入睡的段雨如藝術品般精致的臉,陷入了思索。

是見段雨後,駕車回家,想起他寒星似的雙眼,然後發覺自己的手心不住冒汗,越來越滑,越來越膩,甚至握不住方向盤的那時嗎?

抑或在落地窗時看見他背影的第一眼時?

不,都不是!應該在更早更早的時候,遠在他和他沒相遇的時候,他就愛上他了吧。

一生站成樹,隻為如風的你掠過時,折腰。

段雨喜歡在下著微雨的清晨去山道散步。並不是因為他的姓名中有個雨字,隻是為了喜歡而喜歡。

現在的他身邊多了個同道中人。

駱敬遠喜歡看段雨在微雨中顯得迷離而不真實的臉。

山道中的行人在雨中顯得稀少而疏離。

他們倆在雨中長時間注視對方,唇邊帶著幾乎一式一樣的微笑,既朦朦朧朧又清晰地在對方的眼裏看到正在快樂燃燒著的自己,因為覺得太過幸福,反而有一種無法置信的蒼涼。

時間在他們身上仿佛失去了效用,在相愛的兩個人的眼裏,每一分每一秒便已是永恒。

懸崖上的愛啊,多麼危險,卻附著致命的誘惑。

駱敬遠大步流星地趕去停車場取車,距離與段雨約好的時間還有很多,隻是,他舍不得讓他等。

忽然,轉角處人影一閃,有人朝他這邊猛撲過來。

駱敬遠心裏冷笑一聲,手慣性地伸向腰間的手槍,忽見那人手像持有物件向他揚來,電光火石間,他反應奇快地抓起外套擋在頭前,隻一瞬間,那人已經逃離現場。

一陣刺鼻的化學品味道鑽進駱敬遠的鼻端,他聽到有人在吃驚尖叫。

那件外套救了他。

手臂上躲閃不及地濺到幾點溶液,已經即時腐蝕入肌肉,一陣如火燒般炙痛的感覺向他襲來。

駱敬遠忍著疼痛去醫院診治。

同事聞訊趕來,極為震驚。

“頭兒,你平日和誰有口角,那疑凶不是真要你命,明顯隻想毀你容貌嘛。”

“他對我太好了,手下留情唄。”駱敬遠隻得笑。

段雨不便在眾人麵前露臉,唯有在家裏等他。

看見他手臂上纏紮著的紗布,忍不住打開來看,血已幹涸,餘下好幾顆深深的、烏溜溜的肉洞,很是可怕。

段雨渾身戰栗,把臉伏在駱敬遠的膝蓋上,雙眼悄悄地濕潤。

“遠,不如,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你和我的地方吧。”

駱敬遠怔了怔,伸出手把他低伏的臉抬起,“這隻是小意外。”他看著他。

段雨搖搖頭,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臉上有淡淡的痛苦,“總有一天,不止會是小意外。”

駱敬遠心裏突然生了預感,“你知道些什麼嗎?”他本來想問他,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可是轉念一想,何苦追問他,要說,他必定會說,不說,問也白問。

段雨站起,離開他來到落地窗前,“我並不知道什麼。我隻是擔心。姐姐去後,這世上就隻剩下你和我了。”

駱敬遠來到他身後,雙手從後麵環抱著他,“別擔心,因為我有最重要的人要守護,所以,我還要活很久很久。”

段雨心裏深深歎息一聲,調轉身體。

他的臉對著他的臉,他的眼對著他的眼,他呼吸著他的呼吸。

“雨,請為我,從今後,再快樂多一些!”

ps:一直都在猶豫著,該給這篇文的結尾是悲劇還是喜劇到現在還沒有定下來(頭疼中),或許會給他們兩個不同的結尾比較好。畢竟這樣喜歡這篇文的各位就各有所得了吧?!有什麼意見,請一定告訴翅膀,等你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