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敬遠默默地摟住他的頭,他的聲音有輕輕的歎息,“不用再害怕了,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不,不,你不懂,”段雨搖著頭,語氣裏有著莫名的驚恐,“那個人,他是一個惡魔,他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絕對會無所不用其極。他現在又出現在我們的麵前,說明,說明他已經不耐心再等待了。”
駱敬遠不知道在段雨的過去,確切地發生過什麼事,他隻能安慰他,“沒事的,我一定會保護你。”
“遠,我們離開這裏吧,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段雨抬起他漂亮的眼,期待地望著駱敬遠。
駱敬遠定定地看住他片刻,“雨,逃避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方法,況且,如果你無法打開心結,走或不走都是一樣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答應,你不知道,他現在就像抓到老鼠的貓,要好好地戲弄,把玩,以泄我從他身邊離開的心頭之恨。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會發生什麼事,我們都無法知道啊。”段雨歇斯底裏地低喊,內斂的他極少會表現出這麼激動的情緒。
駱敬遠握住他冰冷的手,貼在自己的麵孔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地傳入段雨的耳中,“相信我,這事交到我手中,我會保護你和自己的。”
段雨覺得仿佛有一股力量從駱敬遠的手裏傳來,他奇異地冷靜了下來,歎口氣,望著駱敬遠,點了點頭。
這些天駱敬遠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明知道他和段雨的身邊潛伏著某種可致命的危險火焰,卻無法將之撲滅,甚至連揪它出來的可能性也無法掌握,這不能不叫他感到有些沮喪,尤其是他更擔心段雨的安危。
不能二十四小時分分秒秒都守衛在他身邊,隻能靠電話加強彼此的聯係,以求心安。
扔下話筒,駱敬遠顯得有些煩躁。
段雨的移動電話一直是繁忙訊號,而家裏的電話又沒人接。這一切擱在平時沒什麼大不了,可在這當兒卻有些反常。
駱敬遠放不下心,終是回了家裏。
門竟沒鎖,虛掩著,駱敬遠心底那股不安,漸漸上升,他撥出槍,輕輕推開房門。
裏麵沒人,也沒有打鬥過的跡象。
他的雙眼看到了跌落在地下的電話機,渾身的寒毛忽然豎立。電光火石間,他如風似的衝了出去。
段雨果然在頂樓,還有那個男人。
那男人正撲在段雨的身上,雙手掐著他的咽喉。
“快放開他!”駱敬遠心急如焚,食指緊緊扣在槍的機關上。
那男人微微一怔,抬頭看見了駱敬遠,和他手上的槍,他並沒有放手,反而用手把段雨的脖頸卡住,強行拉他起來擋在自己身前。
“你為什麼不晚一點才來?”那男人輕蔑地瞪著駱敬遠,臉上的憤怒,怨毒,憎恨,苦澀,不甘,無奈完全不掩飾地露了出來。
“要不是你卡在我們中間,雨早就回到我身邊了。你這個早就該死的人!”他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勁道加重,段雨幾乎喘不過氣來,麵孔漲得通紅,卻無力掙脫他的掌握。
駱敬遠依然把槍口對著他,加重了語氣,“你快放開他,一切還不太遲,放過段雨,也放過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