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掙錢和花錢的概念,孫曉紅的臉變得嚴肅起來。她也想早早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可是以自己現在的這個能力,好像做什麼事兒,都望而生畏。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孫曉紅的眼圈頓時紅了,她鼻子一酸,輕輕地歎了口氣,嗓子也哽咽起來。
“跟你開兩句玩笑,這還上綱上線了,我可不跟你鬧了!再鬧你就得恨我了!還是說點兒正經事兒吧!”思歡的話,一下觸碰到了曉紅的傷心處,她慢慢地蹲在地上,冷冷地低著頭。思歡見她一言不發看著眼前的地麵,知道自己剛的話,可能說得過重,也蹲在她的旁邊,一臉鬱結地看著她。
“餐館裏的活兒你能不能幹?我都問好了,早八晚四,三頓飯都在店裏吃,一個月還能休息兩天,工資也很合理,你要是不覺得餐館裏的活兒油膩,明天就可以正式上工了。”思歡見曉紅依然神情沮喪,她起身站起,把雙手合在一起使勁搓搓,拍了拍曉紅的肩膀,把聲音壓得很低。
“好啊,隻要老板能按時開出工錢,啥活兒我都能幹!挨點兒累,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走,咱倆現在再去問問,有你跟著,我跟他們說話也有底氣!”孫曉紅一聽是胡同對麵的餐館,她滿臉欣喜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餐館離家這麼近,活兒又不那麼累,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你就不用去問二遍了,我事先都跟他們說好了。老板的人品不錯,店裏也隻用一人,他缺個幫手,你去正好。等下午來客人的時候,她的幾個女兒也都能店裏幫忙。我就不去湊熱鬧了。你要是想去幹的話,他們明早七點鍾開門,你八點鍾直接去店裏找老板就行!我還有別的事兒,就不陪你去了。”思歡知道孫曉紅自尊心很強,便不再囉嗦。
“啥好事兒都能想到我,謝謝你了思歡,我明天一定準時去。”等思歡說完,孫曉紅用低沉的聲音,對她感激一番。她的眼裏充滿了絲絲暖意。她心裏暗暗佩服思歡,她那麼能幹,又那麼善解人意,有這樣的知心好友,總是在暗暗地幫助自己,她的眼圈又濕潤了。
“不就是找個活兒嗎?這算啥大事兒,經常跟我混兒,挨累的日子都在後麵呢!再說你肚子裏麵有墨水,也不像挨累的人啊,早晚都得有出頭之日,我先跟你拉拉關係,到時候發達了,別把我給忘了就行!”思歡風趣地說,她話裏話外,說得就像真事兒似的。
“你可別奉承我了!我要是有那麼多能耐,早都長對兒翅膀飛遠了,還用得著整天黑著一張臉,站在太陽底下,看人家的臉色吃飯。”孫曉紅苦笑了一下說。她固有自知之明,對於虛張聲勢抬高身價的話,很難從她的嘴裏說出,即便有人在背地裏說她的壞話,她聽了之後,也是漠然置之不理。
“對了,進餐館幹活兒,還得辦一張衛生許可證。你抽空還得照兩張二寸免冠照片,你去了之後,老板就跟得你說了,他可能帶你進城去辦。”思歡又詳細地囑咐了一番,轉身離開了曉紅家。
第二天早晨,孫曉紅早早起來。她梳洗完畢,匆匆忙忙出了胡同。她來到餐館前麵,見餐館的門緊緊地鎖著,就知道自己來早了。
她站在餐館門口,東張西望看了一會兒,就耐著性子隔了一條馬路站在餐館的對麵,遠遠地靜等。沒過多久,一輛摩托車停在了餐館門前,曉紅看見一位穿著白製服的中年男人從摩托車上下來以後,大步走到門口,他低頭從腰間拽出一串鑰匙,麻利地將餐館的門打開,徑直走了進去。
這個老板她認識,他就是王師傅。他年輕的時候,曾在市裏一家有名的賓館當大廚。現在回到村子裏,租了這個不大的店麵,然後自己給自己當老板。王師傅的麵相和善,人緣極好,店裏的客人自然就多。客人多的時候,他又當廚師又當服務生,忙得手忙腳亂。
正好思歡她們一家來店裏吃飯,王師傅便求思歡幫他找個服務員來。於是思歡就想到了孫曉紅。
王師傅進門後, 孫曉紅又在對麵等了一會兒,她不時抬起手臂看看手表。老板沒到七點鍾就來了。等他再從門裏出來的時候,孫曉紅已經匆匆走了過來,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馬上說明了來意。
王師傅知道曉紅是思歡介紹來的,見她清爽幹淨,當時就把她給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