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家學
在家學中,文治、謀略方麵,首當其衝的是陸息。武則嚴極銣,而葉子予卻在琴棋書畫、茶道、香道、插花,插畫等藝術門類上展現了過人的天賦。
可是,慢慢的陸息在其餘方麵開始嶄露頭角,尤其是茶道,可以達到使人至幻之境。
入學第一天,大家都會禮貌互相介紹,加深彼此的熟識度(古代小孩一般早熟,尤其是世家學子。在家族裏,早就耳濡目染了)。陸息看了一下周圍的眾人,沒發現有趣的人或事。‘無聊!’給出這兩字評價,早退了。嚴極銣自然是跟其走了。而端坐在一邊的葉子予也是興致缺缺。
翌日,大家都端坐在課堂上,等待上課。
此時,陸息正感無聊。突然,看向身旁的嚴極銣,計上心頭,給這淡然無味的課堂添點調料。她拿起桌上放置好的毛筆,起身敲了一下嚴極銣桌前那名同學的腦袋,然後快速的裝作若無其事的坐好,其實眼睛還在往那邊瞟。果然,隻見那人轉過身來,正要怒問,卻看見了嚴極銣宛如黑麵神般的臉,嚇得立馬不做聲了。‘無趣’陸息在心裏嘀咕了聲,本來還期待有不同的表現呢!結果世家子弟也不過如此嘛!(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呢?你隻不過是占了時機的便宜。隻要對他笑一笑,就不會做出一副黑臉了嗎?還會替你背黑鍋,用一張黑臉來嚇退別人。你當然有恃無恐呢!)。
陸息轉過頭去,不再關心那邊。隻不過又多了一張生人勿進的牌呢!真好!陸息心裏如是想。
八歲那年,家學裏新進了一批學童,也就是我們的小師弟。其中有一個小師弟在我們眼中特別有存在感,因為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挑戰和出風頭。這樣的他也是個性情中人,輸給他的人,會遭到他無情的奚落和蔑視,而贏了他的人,他會對其由衷的產生一種尊敬,也會視其為目標伺機而動,下決心追上他,甚至超越他。他就是在這種競爭中不斷進步。而我,那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逗他玩。
“哇!進師弟又贏了呢!好厲害啊!”這是興奮的陸息。
“到現在為止,蹲了兩個時辰十八刻鍾,在同齡人中,已經是翹楚了。”這是淡然分析的葉子予。
“是呢!進師弟看樣子還遊刃有餘呢,真是好厲害啊!”陸息毫不吝嗇的誇獎。
“那是,那是,我可是立誌要打敗你們的男人。”這是聽到這話,立刻從馬蹲姿勢跳起來,高傲的像隻貓翹起尾巴來的蔣進。完全沒看到嚴極銣逐漸變黑的臉。
“那就再加兩個時辰。”這聲宛如平地驚雷。
“憑——”這時,蔣進才發現來人中,還有嚴極銣。立刻嚇得從一隻炸毛的貴貓變成一隻弱弱的病貓:“什麼?”
嚴極銣尚顯稚嫩的臉龐卻帶著犀利的眼神,隻這麼淡淡掃了蔣進一眼,他立馬嚇得躲到陸息身後裝委屈。濕漉漉的眼睛看得陸息都有些心軟了:“進師弟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嗎?”陸息明知故問。
蔣進不說話,隻用小眼神控訴著嚴極銣的罪行。
陸息這時也看向嚴極銣。
那帶著笑意的眼神,看得嚴極銣有些不自在。轉過頭去,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那你就等著我的‘挑戰’吧!”兩字中濃濃的威脅啊!
蔣進當然不想現在找虐,帶著怨念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嚴極銣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去繼續蹲馬步了。心想著:終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手下敗將的,啊,哈哈哈——
這紅臉白臉唱的,唉!葉子予在心裏默默捂臉。回小院的過程中走廊上
“整個一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還男人呢!”像是想到了什麼,走在前頭的陸息倒退幾步,至嚴極銣處,轉身調笑道:“連二郎現在都還不敢這麼說,對吧?”
果不其然,看到了嚴極銣‘騰’地紅了臉和閃躲的眼神。陸息又無恥的笑了。
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少年時光就在這樣的日子裏靜靜流逝——“啊!二郎,好香啊!”大街上,女扮男裝的陸息拖著嚴極銣就往混沌攤跑:“這裏,這裏,是混沌!”“老板,這裏來兩碗!”“好嘞!”
“我們吃完混沌,再去逛花樓。”陸息笑著說道。
“這樣不好——”吧!
“來囉!”夥計一聲吆喝,兩碗熱騰騰,香噴噴的混沌很快就被端上了桌來。極薄的皮透出裏麵粉色的嫩肉,高湯上麵飄著彤紅的辣椒和嫩綠的香蔥,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夥計笑得諂媚:“客官,您二位的混沌,請慢用。”說完,轉身甩了一下帕子就走了。
“哇!好吃。”看著陸息喝了一口湯,吃了一口混沌,就立即笑眯了眼的大嚷。嚴極銣想斥責,但看見陸息彎得像月牙兒般眼,就隻能將此化為滿是無奈的歎息了。他們本身的穿著在這兒就惹眼,她還在這兒瞎嚷嚷。在這種攤位上吃東西的一般是穿著短打的工人或進城來賣東西的莊稼漢。像他們這樣穿著錦緞華服的少之又少,基本可以說沒有,反正他沒見過。不對,他們應是頭一份,也算——見過了吧!嚴極銣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快吃,還不吃就糊了,不好吃了。”嚴極銣回過神來,就是一隻如玉小手在他麵前晃。抬手拿下這隻爪子,湊到她麵前道:“我知道!”就埋頭苦吃起來。陸息往前挪了一下被他嚇到後仰的身子,小聲的‘切!’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