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雷鳴閃電般瞬間劃過,晴天霹靂樣擊向齊天翔,大腦一下變得空白,隻有裸露的酥胸,以及乳房上清晰的劃痕和隱隱的血色,還有就是那兩個男人暴怒的神情。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連服務員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男人的怒喝下,女服務員捂著臉從齊天翔身上站了起來,撲倒在了床上,大聲地嚎啕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齊天翔才漸漸回過神來,詫異地望向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兩個人都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穿著公安製服,圓睜著雙眼,嚴肅而嚴厲。其中一個人拿出證件在齊天翔眼前晃了一下說:“我們是城東派出所的,專門抓賣淫嫖娼,跟我們走吧!”
“走?到哪去?”齊天翔奇怪地問:“我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跟你們走?”
“什麼都沒有做?”一個男人冷笑地說著,拿出手機晃了一下:“我們這裏都有記錄,抓了你現行,你還嘴硬。你意圖強奸女服務員,要不是我們趕到的及時,你就得逞了。還什麼也沒有幹?”
“別跟他廢話。”另一個男人不耐煩地說:“跟我們到派出所,強奸未遂,至少拘留十五天,還要罰款,弄不好服務員告你強奸,還要負法律責任。”
“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們這是誣陷。”到了這會齊天翔好像明白了些什麼,盡管還不知道會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有了麻煩,而且是很大的麻煩。
“誣陷,這是誣陷嗎?”瘦個子男人冷不防一掌打向齊天翔的臉上,怒氣衝衝地指指地上破碎的暖水瓶和茶杯,“這分明是暴力強奸,而且搏鬥的痕跡這麼明顯,不是事實?不是證據?到哪裏都改變不了。”
齊天翔眼前一黑,等明白過來,眼前立時模糊了起來,趕緊找打掉的眼鏡,在地上摸了許久才找到,找到後重新戴上,心裏一陣發緊,想不到他們會動手打人,更想不到下來他們還會做什麼。在他生長生活的四十多年裏,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時有些發懵,不知道該怎麼辦。但還是故作輕鬆地說:“那好吧,我跟你們到派出所處理,該怎麼處罰我認了。”聲音有些發緊,也感覺出了自己的緊張和底氣不足,齊天翔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
“到所裏處理?”瘦個子男人不相信地看著齊天翔,威脅地說:“你可想好了,到時候沒你好果子吃。”
“我跟你們走。”齊天翔堅定地說,聲音明顯高了許多。這種底氣的回歸齊天翔明顯感覺了出來,他對自己漸漸開始滿意了。說著話,他站起身來走向門邊的掛衣架,準備穿上外罩。
“你還是想想清楚的好。”站著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微胖男人走了過來,語氣和緩地說:“反正都是要處理問題,到所裏和在這裏都是要處理的。所裏處理是公事公辦,罰款也好,處罰也罷,都是進了公家的腰包,你不但要丟人丟臉,而且這位妹子也一點補償都得不到,不是白吃虧了嗎?還是再想想。”男人說著走著,突然像想起來什麼似得,走到齊天翔麵前,“你的工作證讓我看看。”
一句話齊天翔就像漏了氣的皮球,一下就再也沒有了底氣。“沒有帶。”齊天翔無力地說。的確是沒有帶,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沒有,學院的工作證已經上繳,掛職期間辦的臨時證件去中央黨校學習時已經交還給了辦公室。在中央黨校學習期間省委組織部就已經派人到學院辦了正式的調離手續,相關的手續也辦結,河海省這邊原本也是要同步辦下來相關手續的,可組織部幾位頭頭中央組織部集中學習,這事就與齊天翔的任命一起拖下來了,原本也不過就幾天的事,而且平時進出機關也從來沒有需要工作證的時候,誰知道就會有用得到的時候呢?
“沒有帶?”胖男子的臉湊近了齊天翔的臉,一股濃重的酒氣噴到他臉上,“沒有帶,還是不願拿出來啊!”男人拖著長音,意味深長地說,審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齊天翔的臉,似乎要從中讀出什麼。看著齊天翔窘迫的神情,好似抓到了什麼把柄,得意地說:“看你文質彬彬的樣子,不想做生意的,到像個坐機關的。如果你做這樣的事被你們單位知道了,你的名譽和位置就會。。。。。。。”
胖男人意味深長地話不是不讓齊天翔擔心,這個時候,這個地方,讓他百口難辨,也是他最擔心的。
“跟他廢什麼話,不跟他來點硬的就不行。”瘦小個男人咆哮著走過來,看架勢還是要動粗的。被胖男子一把拉住,柔聲說:“別這樣,要文明執法,以理服人嘛。讓人家再好好考慮考慮。”
齊天翔也真是束手無策了,這樣的場麵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也是沒有什麼應變經驗的。真有些屋簷下打傘,撐不得合不得,無奈又無助,隻好無力地說:“你們說怎麼辦吧!”
“唉,你有這個態度就對了嘛。”胖男人如釋重負地說:“有了明確的態度和認識錯誤的表現,就是改正的第一步,下來就好辦了。”說著話湊過來,坐在沙發上,又親熱地拉齊天翔坐下。齊天翔分明聽到了他心中的暗笑,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他覺得這會的自己就是一個待宰的綿羊,死是肯定的,剝皮吃肉也是必定的,隻是死法的區別了。是一刀斃命,還是零剝碎割,差別也就在這裏了。
齊天翔忽然有些恨起自己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能想到這個。也難怪閆麗會說自己沒正行。
“是這樣,剛才已經說了,處理的方法無非兩種,一種是去所裏處理,罰款、通報單位,或者還可能行政拘留。這樣的方法費事費力,還沒有什麼必要,對於你更是得不償失。”胖男人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踱著步,雙手習慣性地背在了身後,邊走邊說:“這第二種方法嘛,就是花錢消災,你拿出一些錢來給這個妹子賠償損失,即彌補了對她的傷害,又為你的過錯付出了代價,大家都尋找到了平衡,而又是私下裏處理,悄悄來悄悄去,神不知鬼不覺,我們不說你當然也不會說,走出這個房間誰也不認識誰,你明天仍然可以出入你的機關單位,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說到這裏胖男人又正好踱到齊天翔麵前,又湊到他的臉前說道:“怎麼樣?”
齊天翔簡直被這個男人的口才折服了,有理有據有節,既有分析又有煽情,而且看起來又處處為他考慮,沒有一絲一毫地威脅,卻又分明隱含著強製和不容質疑,因為此舉背後又分明擺著“如果”的一切,那就是可能會是另一個結果,另一個樣子。齊天翔此刻分明感覺到有一雙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緊緊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而且剛才那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悲情之後,又平添了幾分“秀才遇到秀才,有理更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但此刻他也不想再過多地糾纏不清了,隻想趕快了結這件事,因為他還有更多更窩心的事要思考,要想出辦法,好在出來時帶了一些現金,卡裏也有些錢,相信能應付得來。所以避開胖男人的酒氣衝擊,平靜地說:“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