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調查的情況怎麼樣?”譚平山關切地問:“人都控製起來了嗎?”
“沒有。”陶正猶豫了片刻,囁作地說,隨即就提高了聲調,“彭書記當時就把齊天翔拉走了,而且事情都是張守正局長在辦,他不讓我插手。”陶正臨了還不忘告上張守正一狀。
“好了,我知道了。你再了解一下情況,有什麼新情況再隨時給我打電話。”譚平山說完就掛了電話。他知道下來陶正還會說很多,有表功也有訴苦,當然還有上眼藥。這些話他不想聽,也不耐煩聽。
放下電話,譚平山需要靜靜神,也需要考慮一下處理的辦法,當然為了這件事,更為了齊天翔。
他不相信陶正所說的,不僅僅是因為陶正的好大喜功,而且基於對齊天翔的了解。在他的心目中,齊天翔不但是一個學者、文人,更是一個負責任、敢擔當的男人,這點不但從齊天翔待人接物的方式方法可以看出來,對待家庭更是看的清楚。譚平山始終認為,一個對待家庭不用心的人,對待工作更難得用心,而且從對待家庭上也可以看出一個男人的情感和誌向,那種家中紅旗不倒、外邊彩旗飄飄的男人,說輕了是放縱,說重了是禽獸不如。對待家庭都沒有的責任和忠誠,對待事業、對待朋友會有起碼的責任和忠誠,說出大天來他也不信。
齊天翔不僅對待家庭負責任,簡直就是癡迷,閆麗就是他心中神聖的女神,而且平時話也不多,除了他熟悉的領域,幾乎就不見他發表意見,但盡管話不多,初期感覺還有些冷,甚至有些高傲,其實那都是文人自詡的清高和戒備防範,熟了以後就時時感受到他的真誠和熱忱。
齊天翔會嫖娼,或者強奸,譚平山怎麼也難以置信,他要搞清楚,盡管知道這樣很難。
“老王嗎?我平山。”電話打給了市公安局的王剛局長,他知道張守正第一時間會向王剛彙報,或者說表功,畢竟是抓了一個大家夥。
“譚書記,我是王剛。”電話裏傳出渾厚的男中音,厚重而有磁性,“您有什麼指示。”
“不說這些虛的你會死,什麼指示指示的,那學來的這一套?”譚平山斥責道,他討厭王剛虛偽的話,也反感他的做作,甚至討厭哪充滿磁性的男中音,他今天沒有心情。但還是和緩了一下語氣說:“老夥計,下麵有什麼反應啊!”
“您指哪些方麵?”王剛對老夥計的稱呼很受用,也喜歡這樣的親昵。“今天市裏交通順暢,沒有發生大的擁堵,特別是學校和機關門前,沒有發生狀況。”
“誰給你扯這個?”譚平山知道王剛在賣關子,提高了聲調,“平原的。”
“我就知道您要問這個。”王剛語氣中有些得意,似乎很享受這種效果,“有點怪異,我到你辦公室談。”
“就在電話裏說吧,我一會還有個會。”譚平山簡單地說,他不想讓王剛感到自己過分關注此事,而且事情的發展還真的應該好好想想。
“其實事情也簡單,派出所的外勤人員與社會不法人員內外勾結,演的一出仙人跳,專門敲詐外地客商的,正好讓咱們這位齊大書記趕上了。”王剛輕描淡寫地說,似乎有些覺得不過癮,就又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們這麼幹了,張守正已經調查清楚了,剛才電話裏就是這麼跟我彙報的。”
“唔?”譚平山覺得意外,加重了語氣,“我聽到的可不是這麼簡單啊!你怎麼看?”
“我覺得沒有那麼複雜,不然不會那麼巧合,而且時間點也不對。”王剛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是當麵,還可以看到他拍胸脯的聲音。這就是譚平山不願意當麵聽王剛彙報的原因,這個人那都不錯,能力也是有,就是自信的有點武斷。
“不要輕易下結論,還是多讓他們過細地調查處理。”譚平山一塊心病放了下來,緩和了語調說:“不說了,老夥計。有時間咱們找個地方殺兩盤,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長進。”
掛了電話,譚平山覺得輕鬆了一點,但也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陶正和張守正的說法截然相反,說明事情會有不同的發展方向,即使是王剛的說法,也隻能說明一部分人的態度,這種事沒有更好,有了就說不清楚,起碼現階段沒辦法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