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一大通似朗誦,又似講演的話語的確把彭群吸引住了,也和緩了氣氛,彭群不無感慨地說:“不過說的也很有道理,魚的生存,魚並不知道,而人的生存卻是自己難以把握的啊。”
“能不能把握和想不想把握畢竟不是一個概念的問題,也不是一個硬幣的兩麵,關鍵還是要看自身的要求和修為了。”齊天翔狡黠地笑著似是而非地說。
齊天翔的話引起了彭群的警覺,他直直地望著齊天翔的臉,想說什麼,但想了想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畢竟不是在黨校學習時不相關的環境和身份,也不同於平時的交流,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問也不好說破的,隻能揣摩,隻能觀察,但齊天翔畢竟不是秀才,也不是白紙一張,很多的疑問還是要自己去解決,比如他為什麼來,又有什麼目的,這都需要答案,而這些從齊天翔臉上看不出來。
這時想起輕輕的敲門聲,彭群提高了嗓門,“進來。”
張守正從半開的門擠了進來,滿臉堆笑地看著彭群,不敢說話。
“剛才交待你跟天翔同誌解釋,你辦得怎麼樣了?”口氣嚴厲,不容置疑。
“我已經把處理結果原原本本向齊領導做了彙報,還請領導海涵,原諒並理解我們下麵工作的不周到。”張守正囁作地說。
“你看看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彭群指著張守正斥責著,“一個堂堂的一級警督,就不能大大方方進門嗎?偏要從門縫裏擠進來,我是老虎,你們都是小老鼠嗎?”
“好了,好了”看著張守正難堪的樣子,齊天翔隻能出麵解圍。他知道彭群的發火和斥責都是做給他看的,是給他解氣,適可而止也顯得他知道分寸,拿捏的過了就有些不依不饒,有些矯情了,因此輕描淡寫地說:“張局長剛才已經把處理結果說了,他們處理的很好,很到位,我沒什麼可說的。”
“這是天翔同誌大度,不跟你們一般見識,要是我,看不怎麼收拾你。”說著話,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得,問齊天翔:“你下來怎麼安排?”
齊天翔覺得好笑,進來這麼長時間了,一直在談魚,好像今天就是為魚來的。其實,是彭群沒有由頭問,也不知道該怎麼問。昨天的談話似乎並沒有打消彭群的疑惑,反而更加的嚴重。這就是他齊天翔為什麼來的,為什麼不打招呼就來了,來幹什麼?彭群就在等待著張守正的到來,等待這個事情引出他想問的話,即顯得不那麼正式,又能有人見證他所說的話。
“昨天我不是已經說了嗎,真沒有什麼事。”齊天翔輕描淡寫地說著,“不過白書記剛才來電話,還真有事,準備從平原開始,對基層紀檢監察幹部進行一次全麵的係統培訓,要結合實際工作,實際認識,提高新形勢下紀檢監察幹部把握全局,服務於中心工作的大局意識和完善手段,打擊經濟領域幹部犯罪的多發勢頭,下午可能就有人過來,看情況如果需要市裏配合,他們也要有人過來。”
“好啊,歡迎。平原作為第一站,這是省裏對我們的關心和重視,我們一定配合好。”彭群突然覺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順應了過來,“你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多走走、多看看,為下麵工作打好基礎,做好準備。”
齊天翔當然明白彭群話中的意思,尤其是後邊的話的含義,似乎明確告訴他,他還沒有上任,現在也隻不過是臨時階段,還沒有拍板定奪的權利,還是要悠著點,所以從容地說:“還請彭書記多多理解,支持才好啊!”
“好說,好說,都是工作嘛!中午給你接風,早上老劉請你吃的小吃,我中午請你吃吃農家飯。”彭群大度地哈哈笑著,隨即轉過臉,嚴肅地對張守正說:“都準備好了嗎?”不等張守正回話,就簡短地命令道:“叫上劉書記,我們走。”
說著話,自顧自率先走出了辦公室。齊天翔在張守正恭敬的示意下,隨後走出了辦公室,心中卻感到煩躁。連早上自己跟誰吃的飯都知道,事無巨細到這個程度,看來這個彭群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