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觸目驚心(1)(1 / 3)

“你今天怎麼閑了,來我辦公室轉轉。”李政笑著從辦公桌後麵站起身,快步迎上來握住齊天翔的手,“今天沒事嗎?”

“關鍵是看你有沒有事。”齊天翔樂嗬嗬的地看著李政,又環視著辦公室,誇讚地說:“有點文化幹部的意思,這滿屋的書香,怕是家裏的書都弄到這裏了吧!”說著話慢慢走近辦公桌兩邊擺著的書櫃,興趣盎然地欣賞起裏麵的書刊。

李政的辦公室的確有些與眾不同,同樣大小的辦公室,一樣配置的一大兩小的沙發,他這裏隻有一個長沙發,而且是放在靠窗的位置,辦公室後麵和兩邊是三個大大的書櫃,裏麵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有大開本的,也有普通開本的,高低不齊,也沒有刻意地擺放,似乎隻是隨便的放置,顯得有些淩亂。

“不錯,是讀書的樣子,沒有那些裝點門麵的大部頭、精裝本,看來真是實用為先啊。”齊天翔隨手拿起一本書,邊翻看邊隨意地說:“政治、經濟、軍事、教育、人文、科技,中國的、外國的都有了,看來搞個小型圖書館也是可以的了。”

“你就別挖苦我了,我這點書算什麼啊,哪天參觀一下你的書房,或許要比這裏豐富多了。”李政不好意思地說著,“我可聽郝縣長說,你家裏的書堆了一間房,除了寫字台,都是書,學院的女同學們都是尋找各種借口到你那裏借書,往往圖書館沒有的書你哪裏都有,關鍵還是借機親近親近你這位大才子、大教授。”

“奧,她這麼說我壞話,回頭我得找她說道說道,齊大教授就是這麼一個不檢點的學者,什麼人都能隨意進出書房內院。”

齊天翔故作不滿地皺皺眉頭,隨即不無感慨地說:“讀書求知之人,怎能無書相伴,關鍵還是遇到了好時候。小時候沒書讀,不瞞你說,四大名著我還是上高中才接觸到的,《紅樓夢》更是高考之前從同學那搶過來的,結果一天一夜囫圇吞棗地看完了,就看到故事了,裏麵的精髓還是大學以後又讀了幾遍才慢慢琢磨出來的。上大學的時候趕上了文化和出版最繁榮的時期,一進書店,看到哪本書都是好書,什麼亞裏士多德、卡夫卡、尼采、弗洛伊德、黑格爾都是那個時候才接觸到的,後悔自己沒有選擇哲學而學了法學,那時候基本上家裏給的錢和助學金都買了書了,到了月底就接不上頓,吃飯都成了問題。大部分的書都是那個時期買的,也是哪兒時期讀的,現在想想,還真得感謝那個思想開放,激情澎湃的時代。”

齊天翔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又回到哪個年輕充沛,激情澎湃的歲月,“那時候是白天上課,業餘時間都用來讀書思考了,晚上也打著手電筒讀書,挎包裏,手上似乎總有書,不謙虛地說,整個政法大學各個係的圖書館幾乎看遍了,也成了常客,成了管理員最熟悉的學生,後來竟到了不用借書證都能借到書的程度。”

“不對吧。”李政歪著頭斜著眼,陰陽怪氣又疑惑地詰問:“聽你如此表白,大學如此費心讀書,除了吃飯上課就是刻苦攻讀,哪何來的時間憐香惜玉、拈香護花,又怎麼獨占花魁,把人家文學係的校花攬入懷中的?”

“這又是郝涵給你說的吧?”齊天翔笑著伸手輕輕打了李政胸口一拳,不無得意地說:“她難道沒有告訴你齊大才子在學院的氣場和吸引力嗎?”說著話又感歎著,“那時候哪有時間談情說愛啊!國家百廢待興,正是需要知識、需要人才的時候,百舸爭流會有時,熱血報國寫華章,就是我們哪個時候的真實寫照,還真是心無旁騖啊!”

“也是,我讀書最多的時候也是在大學和剛參加工作那會,我出生的年代,自認為那是一個全民意誌空前高漲的一年。”李政非常認同齊天翔的話,不自覺地附和著,“讀書和思考是一隻鳥的雙翼,沒有讀書求知的基礎,思考也就成了無本之木、無源之河,而思想更就沒有了安放之處,靈魂無處安放,精神又怎麼會有寄托?”

“好在一些有識之士已經開始意識到速度和發展、發展和民生、生命和生存的相互關聯,開始有意識地呼籲和利用各種方式影響著社會的思考,畢竟作為一個全民族文化時代也就是這一代人的時間,從無書讀到沒時間讀,也不過幾十年的時間,這盡管不正常,但全力奔跑的社會是沒有書桌擺放的位置的,但無論從曆史上,還是從世界各國的發展史上,經曆了一個喧囂的浮躁後,總有一種思想在思考之後留存和發展,這是規律。而我們距離這個反思和思想飛躍的時期不遠了,短者十幾年,長也不過幾十年,看著吧,我們新的一代,承繼國家和民族的重任以後,必定要有他們自己的作為,體現在文化上就是基於時代發展的思考和進步,因為他們這一代更有文化,也更有感悟,而最為可貴的是,他們有雄厚的經濟基礎做後盾,有充足的時間來應對變革,而這所有的一切源於我們的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