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在辦公室裏邊走邊說:“就像一首交響樂,再波瀾壯闊的高潮之後也需要慢板和悠揚的過渡,生命交響曲痛苦的內心掙紮之後,也還有著思考和積蓄,而後才有再次的爆發和輝煌,沒有永遠都存在高潮的交響,也沒有永遠處於低潮的慢板,隻有相互交融才能表現出偉大的震撼和美妙。”
“這個時代病了,就像一輛長時間高速行駛的汽車,需要慢慢地停下來,保養維修,甚至大修,永遠這麼行駛下去,結果隻能是加速汽車的報廢,或者是車毀人亡。高速公路間隔的服務區是幹什麼用的,不僅僅是讓司機有著休息和緩衝的時間,更是讓汽車能夠有個修養和冷卻的時機。”
李政慢慢想著說:“有夢想誰都了不起,與愛拚才會贏一樣,都是不負責任的偽命題,相信這樣的說法至少說明社會的浮躁和功利,而提出這種觀點的人不是心懷叵測,就是十足的弱智,有夢想沒什麼了不起,人人都有夢想,可誰又了不起了,豬也有夢想,吃飽喝足睡美不被殺,這夢想也了不起了?離開家園、拋夫舍子的打工者誰沒有夢想,這樣的夢想是伴隨著孩子和老人成為留守兒童、留守老人為代價的,是以不孝和舍棄父母,以及教育撫養孩子義務為前提的,這樣的夢想也了不起嗎?有夢想切合實際這才了不起,農民盼望風調雨順,盼望豐收,學生期盼學有所成,軍人渴望報效祖國殺敵立功,這是夢想,而為了實現夢想腳踏實地的努力,這樣的平凡人才了不起。夢想致富、夢想成名成家,卻不想付出辛勤的勞動和汗水,這樣的夢想有百害而無一利,這樣的夢想隻能貽害終生。再來看看愛拚才會贏,愛拚隻能說是魯莽,愛拚會拚才會贏,才能贏得長久,莽李逵、勇張飛並不隻是魯莽,而還有智謀,這樣才能贏。”
“是啊!在特殊的年份,可以說是兩種思潮對決的重要關鍵的一年”齊天翔回過頭看著李政,意味深長地說:“隻有社會形態進入到清明、祥和的狀態,辯證的曆史觀才有其存在的意義。也許,這就是七六年給我們的啟示,也是眾多震撼留給曆史的意義所在。”
“想不到你對過去有這麼清晰準確的定位和記憶。”李政佩服地望著齊天翔,“這似乎與你的年齡不相符,更應該是經曆了一個時代的老人的睿智。”
“其實,對於咱們這些人來說,我始終認為,能夠生於上世紀中葉是幸運的”,齊天翔看著李政撇嘴,又補充道:“當然你可以說我粉飾自己的出生年月,但不管怎麼說,希望往往是伴隨著新生命一起延續的,換言之---新生命是希望存在的載體。”
“童年的快樂隨著學業的開始而延續著,書包的重量相對於現今的孩子們來說,那就不是幸運,而是幸福了。簡簡單單的書包,簡簡單單的學習,蒙童的啟蒙不是從《三字經》、《百家姓》開始的,也不是從《劍橋英語》、《美國天才教程》起步的,而是愛國和認同感這些最基本、最樸實的思想教育入手的,因此快樂的學生時代就是在這些簡單、樸素的思想中開始,潛移默化的灌輸和培養著社會主義接班人的理想、道德,而教育的出發點也是重‘教’更重‘育’,更加注重身心的培養,思想觀念的養成,這樣行之有效的方式貫穿在整個的七十年代。學工、學農、學兵,成為那個時代學習的重要內容,也是習性養成的重要手段,因此學習使我們離現實生活越來越近,越來越多的體驗社會和生活的艱辛及努力創造的快樂,也使得思想境界愈發的樸實和真實---長大後做革命事業的接班人,而雷鋒、王傑、黃繼光、王進喜就是學習和效仿的榜樣。學習和教育是辦教育的出發點,而不是現今的教育產業化,教育是真正黨和政府培養接班人的搖籃,因此輟學和失學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減免學費甚至書本費是常態的措施,而不是施舍或救濟,因此每個學生都能在平等、平靜的狀態下接受教育。整個七十年代的學習生活,似乎平靜而平凡,但卻是理想、信念養成的最後時光,感謝那個歲月的樸實和真誠,使得快樂和幸福,始終相伴著我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