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棗香四溢(2 / 2)

“我承認,這個孟敏確實沒有清退,而且焦強也沒有被開除,都還在河東派出所做協警。”張守正漸漸低下了聲音,但隨即就提高了聲調,“可這並不是我這個公安局長能左右的事情啊!”

“你一個公安局長左右不了派出所協警的使用?”齊天翔心中的怒火變得難以遏製,被欺騙愚弄的憤怒,加之這幾天的鬱悶,變成了怒火,一股腦撒向了張守正,“你能左右了什麼,你又準備左右什麼,平原日益猖獗的黑惡勢力你能左右嗎?強拆被打傷的老夏一家你能左右嗎?說出這樣的混賬話,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嗎?”

一通怒火久久地在走廊裏回蕩著,好在這時已經沒有人,否則定會帶來圍觀,從而又成為明天的話題。

“我,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您批評的對,可,可。。。。。。”,張守正欲言又止。

“說。”齊天翔斷然地說,望向張守正的目光還是滿滿的鄙夷和怒火。

“這都是彭書記一手安排的,而且不容反對。”張守正像下定了決心,提高了聲調說:“這兩人,孟敏是錢向忠相好孟麗的弟弟,焦強是高山的手下,而且是拜把兄弟,事情發生後我已經明確告知把他倆辭退了,可彭書記嚴令我收回決定,而且是通知陶政委親自辦的。”

張守正一口氣說完,齊天翔卻覺得有一股涼氣從心裏升騰,立時全身都覺得冰涼,他愣怔在了哪裏。

如果說僅僅是張守正所為,還可以理解為陽奉陰違、糊弄過關的話,還可以理解為可恨,但高山的拜把兄弟,而且是彭群一手維持,就有些可怕了。

齊天翔覺得這一切都變得不簡單了,而且很不簡單,但此刻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擺擺手讓張守正離開。也許隻有他離開,才能將這所有的憤怒和疑惑帶走。

張守正看著齊天翔憤怒和冷冰冰的神情,不敢再待下去,隻好轉身慢慢地離去,迎麵碰上劉唐子,想說什麼,又強咽了下去,快步走到外邊公安指揮車附近。

劉唐子走到齊天翔麵前,默默地看著他,好一會才緩緩地說:“複雜的關係背後一定有更複雜的原因,不值當生氣的。”

“我不是生氣這個人,孟敏也好,焦強也好,都與我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隻是生氣這種敗壞警察形象,甚至違法犯罪的害群之馬,怎麼就清除不了,是無意疏忽,還是有意為之?”齊天翔的心情仍然沒有平複,“這樣的人還有多少,都在什麼部門什麼位置為害,是不是要查一查,任由這樣的人存在,老百姓受到侵害該向誰喊冤。”

“下來我們縣紀委一定要布置全縣進行一場全麵的清理,將這些害群之馬清除出去。”劉唐子看著齊天翔漸漸緩和的麵容說著,遞上一支煙,幫他點上。

“現在隻要一有什麼引起公眾反感和激憤的公權事件,不管是強拆,還是公路三亂,或者是城管粗暴執法,對外的解釋都是臨時工幹的,這固然有諉過的意思,替政府部門遮羞,可是不是也有用人不當,把關不嚴的問題。某些部門為了多罰款、多創收,大範圍使用編外人員,而這些編外人員或者來自於關係單位,或者是幹部家屬和關係,更有一些社會不良人員進入,他們恃強淩弱,利用手中的權利胡作非為,這些不是黑社會的黑社會,有著公權力為其撐腰,有著政府部門的保護傘,對社會的危害太大了。”齊天翔加重了語氣說:“不但危害政府的公信力和形象,也對老百姓產生禍害,非下大力氣鏟除不可。”

劉唐子想要說什麼,突然聽到外麵響起了喧嘩,就趕忙說:“我們還是先出去吧,站在走廊上怎麼都不像那麼回事。”

齊天翔和劉唐子急忙走出會展中心,隻見一列長長的車隊已經在警車的引領下停在了會場之外,貴賓們在彭群、郝涵等縣裏主要領導的陪同下,走上紅地毯,走進會展中心,饒有興致地參觀起來,不時響起掌聲和喝彩聲。

一陣緊張而有序的忙亂過後,貴賓們魚貫進入會場,按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了下來。也就預示著平原縣有史以來第一次“棗香節”,正式拉開了大幕。

先是彭群進行熱情洋溢的講話,介紹與會嘉賓和領導,而後是北京來的貴賓發表賀詞,黃省長代表省政府表示祝賀,然後是與會代表敬獻花籃,場麵熱烈而隆重,而後在掌聲和歡呼聲中貴賓和領導們離開會場,魚貫進入各自的車中,到德興大酒店參加棗香節宴會。

重頭戲終於在忙碌中結束了,棗香節也就算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