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天網難逃(2)(1 / 3)

幾年的德清市委書記做下來,彭群已經不再滿足,甚至如願進入海城市委常委,也沒有滿足他的胃口,他要獲得更高的權利,擁有更大的舞台。他利用一切資源尋找著機會,機會來了,但卻是隨著噩夢一起來的,至今想起來,都讓彭群懊惱和心悸不已。

緣由是老母親去世,而作為孝子的彭群要風風光光地厚葬母親,這樣的行為改變了彭群此後的一切。

盛大和奢靡的葬禮轟動了全縣,也驚動了省市有關部門,加上有幹部群眾舉報彭群大操大辦喪事的同時,大肆收受禮金的問題,省市很快就組成了聯合調查組進行調查,經過一段時間的縝密調查之後,市委專門對他進行了談話。

談話是市委書記黃慶親自組織的,而且是一對一的談話,至今彭群還記憶猶新。對於這個新來的市委書記他不了解,隻知道之前是清河市委書記,一個很有魄力,很有作為的年輕幹部,到海城任職市委書記隻是過渡,風傳很快就會升任副省長。從新書記到海城,也隻是在組織部宣布任命的見麵後上見過麵,另外就是在公開場合聽過他的講話,單獨接觸的機會不多。不是沒有這樣的機會,原本按照官場的禮節和規矩,新領導上任一周之內就應該進行拜訪和交心談話的,何況他這個海城市委常委,最有實力的德清市委書記。任何的疏忽都可能會被認為是倨傲和倚功侍驕,是對新領導的輕視,很有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領導肯定也會有想法。可母親住在醫院裏,生命似乎也快走到了盡頭,能陪在母親身邊盡最後的孝道,是他最大的心願。這些日子忙的暈頭轉向,很多正常的事情都被放下和耽擱了,包括對新書記的拜訪,可他沒有時間解釋,甚至大辦喪事的後果自己也清楚,並且已經做好了接受組織處分的準備。

談話很簡單和明確,一開始就進入了主題,書記沒有寒暄,甚至連必要的客套都沒有,就直接將大操大辦喪事經過的調查報告放在了彭群的麵前。隨著調查報告一起放在彭群麵前的,還有他幾年來借幹部調整收受賄賂的情況,以及以權謀私為家人和親屬謀取利益的材料,還有包養情婦的舉報材料。彭群也不知道這麼短的時間裏黃書記怎麼就搜集到了這些材料,而且這麼詳細。很長時間的所作所為,濃縮在一個材料裏,的確觸目驚心,連彭群都覺得吃驚和膽顫。接下來就是黃書記暴風驟雨般嚴厲的嗬斥和痛批,一樁樁一件件,彭群根本沒有辯解和喘息的機會,隻剩下了緊張和等待宣布結果的忐忑。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黃書記才停止了怒斥,語調開始緩和,甚至有些理解和體恤的意味,而且破天荒地表揚了彭群的工作成績和創新思路,就在彭群奇怪書記的變化和目的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隻見黃書記拿起桌上的材料,慢慢點著,慢慢地看著材料在臉盆中化為灰燼,並且在調查材料上重重地簽上了“錯不可恕,情有可原”的意見,並且鄭重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也使得彭群從大悲到大喜的瞬間變幻中,明白了黃書記的用意,盡管不知道黃書記要保他的用意和目的,但他成為了黃書記的人,卻成了不爭的事實。

黃書記為此不遺餘力,並直接向省委做了專題彙報,因為從母親去世到葬禮結束,彭群和其家屬、親戚都處在巨大的悲痛當中。喪事安排和禮金都是縣委辦主任所為,而且直到調查開始,禮金仍然在治喪委員會的掌控之中,並沒有移交彭家,並且彭群自始至終不知情。彭群是出名的孝子,這很多人都知道,母親重病和去世之後這段時間,事實上彭群就已經不在工作狀態,盡管沒有明確請假,但卻根本無暇過問任何事情,因此建議省委給彭群以行政警告和撤職處分,縣委辦主任撤職並降級處分。

省委接納了黃書記的建議,對彭群黨內警告處分,鑒於此事已經在德清當地引起了巨大的不良影響,彭群已不適合在德清當地工作,建議由海城市委、市政府妥善處理。

彭群的事情有驚無險地處理結束,盡管為此失去了在德清工作的機會,甚至也無形中堵死了由德清市委書記進入海城市委的升遷之路,但自己所有的問題似乎隨著這件事情的結束也一把火燒掉了一樣,再也沒有人提起,他得以平安體麵地離開了德清市。為此他準備了厚厚的一份厚禮送到了黃書記的愛人於婕手中,而不久後他也在黃書記的安排下到中央黨校培訓,盡管沒有如願更上一層樓,但卻異地安置到了平原成為縣委書記。

平原縣委書記的職務,與其說是臨時的安排,不如說是黃書記對彭群背叛忠誠的懲罰。在黨校學習期間,盡管保持著與向黃書記的聯係,也不斷表示著自己的心意,但通過駐京辦老鄉的疏通,還是認識了一些北京工作的德清老鄉和領導,特別是認識了也在北京學習的清河市長錢向忠,據說此次學習結束之後很有可能接任清河市委書記。在老鄉和北京領導的安排下,彭群給了錢向忠不少實惠,而且錢向忠也建議他到清河工作,因為海城的事情餘波未息,直接往上走不太可能,而且在學習期間黃書記已經如願成為省政府的副省長,海城失去了靠山,回去已經沒有了意義,而黃書記也暗示他學習結束之後,最好是異地安置,而清河是最佳的地方,因為這裏不但黃書記經營多年,根基比較牢固,而且可以安置的地方很多。

正是有了這樣的安排,尤其是認識了錢向忠這位未來的市委書記,彭群對未來充滿信心,等待著接任清河副市長、或者市長助理兼交通局長,或者是清河學院副院長,但畢業後的工作安排卻讓他目瞪口呆,僅僅是重新明確了一個助理巡視員的級別,實際職務卻是平原縣委書記,連清河市委常委都不是,而錢向忠也沒有如願成為市委書記,而是去人大做了副主任。由此也證實了清河官場所傳言的黃錢不合的傳聞,也終於明白了黃慶的手腕和能量,而黃慶發給他的短信“自我珍重,好自為之”,也讓他懊悔了很久。

自此之後,彭群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已經不是黃慶的人了,而是他手中一顆還可以使用的棋子,因為背叛,他必須承受代價,對此他心知肚明,也對未來心灰意冷。很多人反映他彭群倦政,其實準確地說是厭政,打心裏厭惡。

來到平原之後,黃慶幾乎已經不接彭群的電話了,隻是轉由於姐與他聯係,而聯係於姐和他之間的紐帶就是高山,不但是於姐的聯係人,似乎還有監視他的責任。因此對於高山他是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而高山的哪些斑斑劣跡,哪一項都夠置於死地的,可卻眼睜睜看著他橫行無忌,他所能做的就是禍害高山,使他難堪,難受,作為他劣跡的玩弄婦女,其實也是明著暗著打高山的臉。他很清楚,哪些時不時變換的服務員,特別是服務他這個房間的服務員,拿著賓館的工資,另外還拿著高山的好處,為他通風報信,將他每天的工作原原本本地告知高山。他曾經多次發現自己房間的東西被翻動和移動的痕跡,也曾經發現自己的工作筆記常常有移動。為此他的東西,尤其是重要的東西從來不往賓館裏放,都在自己辦公室隱秘的保險櫃裏,隻有自己知道裏麵有什麼,而那些東西又能在關鍵時候給自己帶來什麼?對於這些監視自己的人,彭群恨之入骨又無可奈何,這些就是內奸,而內奸是最可恨的人,他們出賣良心,出賣真誠,就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畢竟一個縣委書記過多幹涉賓館的工作部署及工作人員的安排,不正常也不合適,因此彭群能做的就是強奸,就是施暴。不僅僅對賓館的服務員,認為可能向高山通風報信的,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毫不留情地施暴,這樣既解決了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饑渴,又報複和打擊了高山。不但如此,彭群還經常到高山的公司或賓館,隻要看上高山身邊的女人,不管是高山的女秘書,還是高山關愛的女子,都露骨地向高山張嘴要,而且不容置疑地帶到房間,玩膩了再送還給高山,他就要這樣惡心高山,看他能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