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匪夷所思(1 / 3)

爆炸震驚了清河全城,也震驚了譚平山。

開了一下午的常委會,回到辦公室譚平山真覺得有些累了,坐到沙發上想躺一會再回家,可心裏卻興奮地靜不下來。

盡管隻是全市整體工作的一部分,但平安清河建設能從口號落到實處,並形成一個全市今後一個時期的整體思路,譚平山還是覺得欣慰不已。畢竟有措施,有計劃,更重要的是有資金,太不容易了,也是這一年多來他最為舒心的事情。

可這種快樂興奮的心情很快被電話鈴聲打破了,電話是市公安局長王剛打來的,急切地告知市教工小區發生了一件惡性爆炸案,有人員傷亡。譚平山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邊往外走邊喊著司機小李的名字。

剛出辦公室就看到劉書記迎麵急急地走來,離很遠就問:“怎麼回事?”看來他也是剛剛得到消息,譚平山趕忙迎上去,說:“我也是剛剛接到報告,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這就趕過去。”

“我在辦公室等,詳細情況立即向我通報。”劉書記看著走到麵前的譚平山,“你趕緊去吧!”

譚平山點點頭,沒有說話就匆匆從劉書記身邊走過去,快步下樓,鑽進車裏,就趕忙掏出電話撥打王剛的電話。

“我也是剛到現場,大致情況是這樣。”王剛急切地說著,語音有些驚異,還有些慌張,“教工小區二號樓一單元一輛轎車發生爆炸,女駕駛員當場死亡,現場附近有四名群眾受傷,其中有一名傷者傷勢較重,已被送往醫院搶救。現場已被控製起來,正在調查事故原因。”

掛斷了電話,譚平山立即撥打了劉書記辦公室的電話,簡單地將王剛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但聲調卻平穩、沉靜。

車很快就到了教工小區,很遠就看到有很多圍觀的群眾在觀望和議論,幾輛警車把二號樓附近圍攏起來,二號樓入口也拉起了警戒線,裏麵有十幾名警察在緊張地處理著現場。

譚平山對迎麵跑來的公安局長王剛微微點點頭,走到警戒線外停住了腳步,認真地看了看裏麵忙碌的民警,轉過頭問站在身邊的王剛:“具體情況怎麼樣?初步分析什麼性質?”

“事先沒有任何征兆,而且被炸的車輛也不是這個小區經常停留的車輛。據我們了解,死亡的女駕駛員是住在這裏一單元三樓的住戶,可居委會反映這幾年很少見到她在這裏住,隻是前兩天才回來住,而且還開著一輛這麼豪華高檔的車,很是引人注意。”王剛語調平緩了很多,“據目擊者反映,出事時女駕駛員停好車後,走到後備箱取東西,打開後備箱的一瞬間發生了爆炸,估計是在後備箱事先放好了爆炸裝置,而且與後備箱開關相連,隻要一開後備箱就會爆炸。爆炸是仇殺,還是其他性質,現在還不好下結論,隻能等現場勘查之後結合證據才能夠判斷。”

“那就是說一開後備箱就會爆炸,這就是說不管在什麼位置、什麼時間都可能爆炸,是不是這個意思?”譚平山覺得後背發涼,這樣的爆炸如果發生在商場、鬧市等人口稠密場所,後果將不堪設想。想想不禁後怕起來,轉頭環視了一下周邊的情景,暗自慶幸隻是一個小區,周邊隻有不多的人,隨即一個疑問也在升起,於是不解地問:“那麼往裏邊放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會爆炸,而且爆炸裝置放在後備箱裏,不是很容易就能被發現嗎?畢竟能引起這麼劇烈爆炸的裝置也不會很小吧?”

“這問題我也不懂,剛才也很是迷惑,後來問了局裏的技術人員,才基本明白”,王剛老老實實地說:“這是現今很科學的一種起爆裝置,是有一組微電子啟動開關組成的,在後備箱裏隻有一個觸碰按鈕,很小很不引人注意,爆炸裝置可以隱藏在後備箱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或者幹脆吸附在車輛底盤上”,說著又詳細地說:“說高科技,其實原理也簡單,就像咱們家裏的電燈開關一樣,拉一下開,再拉一下就是關。當裝置放置好以後,任何時候打開後備箱就等於啟動了開關,再開的時候就自然爆炸了。”

譚平山沒有再問什麼,默默地看了一會,就與王剛一起往市醫院趕去,慰問了傷者之後已是晚上七點多了,又趕緊趕回市委大院,市委書記劉立誌的辦公室裏,不但市委書記,市長唐力、幾位副書記和常委都趕了過來。

聽了公安局長王剛的彙報之後,劉立誌書記簡明扼要地說:“這是我們清河建市以來最嚴重的惡性事故,影響很壞,群眾議論也很多,而且說什麼的都有,一定要抓緊時間,調配最得力的幹警,分秒必爭地展開調查,一定要第一時間介入,最短時間破案。”說著話轉向譚平山說:“這件事你主要負責,不但要盡快破案,還要抓緊排查事件原因,看是孤立的案件,還是係列案件,要注意苗頭,一定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件。”

接下來就成立了以譚平山為組長的破案領導小組,公安局局長、政委為副組長,各警種負責人、市區公安分局局長為成員。這也是這麼多年清河市為偵辦一起案件,成立的最高規格、最全配置的工作組了。

因為是清河建市以來最為惡性的案件,一時間各種議論鋪天蓋地,有說仇殺的,有說情殺,更有說是恐怖襲擊的,莫衷一是,說什麼的都有。尤其是得知部分細節以後,價值一百多萬的保時捷卡宴被炸,被殺者是清河市著名美女富豪,女強人,暴富女企業家的頭銜,更是引發了坊間的熱議,以及背後靠山的猜測和議論。

為此,譚平山還專門到醫院探望了一次錢向忠。盡管任何的傳言譚平山都覺得無聊,但姚紅的死他覺得還是應該去看看錢向忠。其實錢向忠與姚紅的傳聞在清河官場已不是秘密,尤其是錢向忠老婆去美國陪孩子讀書以後,特別是這兩年二人出雙入對,已經是公開的秘密。為消除不利影響,市委也很鄭重地開會討論過此事,畢竟一個主管全市工作的市長,如此的生活現狀,影響實在不好,嚴肅建議錢向忠要麼主動斷絕與姚紅的關係,要麼離婚另娶,對於名存實亡的夫妻關係,留戀也實在沒有什麼必要。

其實,這看似荒唐的建議,也表明了紀律對現狀的無奈和妥協,隨著社會的發展和觀念的解放,男女關係和作風問題,已經不是很聳人聽聞的嚴重問題,或者是不那麼重要的問題。紀律部門和普通民眾的看法逐漸接近,厭惡的是始亂終棄、朝秦暮楚的男女關係,是貪得無厭的妻妾成群,是無限度地玩弄女性,是情色交易,以及不負責任的占有和摧殘,對於長期的曖昧關係,隻要不影響家庭的安定,基本上是默認和包容的,起碼不是特別反感或反對。

錢向忠的情況就基本類似,盡管不道德,但姚紅始終未嫁,十幾年一以貫之,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相應的同情和理解,甚至希望他們能最終走到一起,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所有人最樂意看到的結局。

譚平山很是反感這種妥協和縱容的觀點,規則不可以不遵守,更不能放縱欲望而道德。任何的借口都不能改變做人的原則,那就是堅守和自律。這是他的信條,盡管他自認為並不能完全做到。因此,剛才市委劉書記希望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去看望錢向忠,他很矛盾,但也隻能無奈接受。盡管隻是隨口的交待,可卻代表了一種組織交辦工作的安排,執行是必須的。另外,也想看看現在的錢向忠,對比一下變化,也表達一份同情,一份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