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博年在張建和白豐收的陪伴下回到了家中,張建離開後,白豐收拒絕了閆博年倒茶的表示,神秘地告知了黃慶落馬的事。這也是閆博年今天彙報會開始就疑慮的問題,一個常委和常務副省長,居然缺席省委書記、省長都參加的活動,顯然是不應該的,但始終沒有問,也沒有表示出好奇,因為既然通報會都不便通報的情況,肯定是有不便透露之處。
“中央紀委親自關注的這個案子,沒有經河海紀委處理,隻是通知到北京開會,一到北京就給控製了。”白豐收略顯興奮地說著;“而且案件的處理直接指定給了海北省紀委和檢察院來辦,昨天他們已經來人對黃慶家的三處住宅進行了清理,光在他家中清理出的黃金、貴重物品、字畫就有幾車,現金也超過五千萬元。由於是秘密清理,現在還封鎖著消息,書記們讓我過來,特意給您單獨彙報。”
“自作孽,不可活。”閆博年咬著牙恨恨地說:“做到這樣的職位,擁有現在的權利,金錢真的就那麼重要嗎?這麼多的錢財消費得了嗎?不是都變成罪證了嗎?你說這不是愚蠢,又是什麼?”
“而且,現在已經基本查明,天翔在平原縣的事,是陷害,而且是有意的陷害。”白豐收理了理思路,一五一十的說:“事情從天翔在北京被中紀委領導約談就開始謀劃了,約談後不久,消息就從中紀委機關傳了出來,要麼說這個人能量很大呢,中央很多部委機關都有他的關係,當然都是用錢和利益糾結在一起的。為什麼要陷害天翔,原因也很簡單,天翔擋了他的路,原本張書記退休以後,他就活動想到省紀委這邊來,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成為省委常委、紀委書記,遭到了中紀委領導的堅決抵製,沒有如願,但還是利用自己跑官的能力,成為常務副省長,仍然進了省委常委,由此可見他編織的關係網的能量。可他還是不死心,繼續覬覦省紀委書記的位置,因為這樣走下去會很快成為省委副書記,繼而接位省長或調到外省成為省長人選都相對容易一些。
不是有人做過測評,他的能力和資曆,以及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是省長的最佳人選,而且前一陣機關裏不是有過這樣的議論嗎?說現任省長唐浩南是從中央部委轉任過來的幹部,是專家型官員,過度基層隻是暫時的,中央還要委以重用,而有基層工作經驗,有豐富管理才能,政績突出的本地幹部才是省長最佳人選。這樣的所謂測評和議論根本就是子無虛有的事情,也根本沒有中組部小範圍的測評這件事,都是某些人別有用心的散布消息,幹擾正常的人事安排,其目的還是推波助瀾,把水攪渾,以使某些人順利上位。這種直接的搶班奪權希望破滅之後,才想到了省紀委過渡的辦法曲線達到目的。盡管也沒有得逞,省委果斷打破常規,選定了齊天翔作為紀委書記人選,而且進入了黨校進行任前培訓,這就打亂了他的計劃,盡管如願進入了省委常委班子,但相對於直接主管紀委,捂住自己貪腐的蓋子,後者似乎更重要。因此始終不死心,尤其是中紀委領導約談齊天翔以後,更是感覺事情不妙,因此就開始關注天翔的動向,安排人始終盯著他。這個人就是紀委秘書處的小王,王建立,他們是平原老鄉,可能還有親戚關係。天翔那天離開機關後,小王尾隨至長途汽車站,看著天翔上了去往平原的車,就趕緊向他做了彙報。這些我們已經通過調查,並親自調查了王建立,得到了詳細的結果,還有一些其他的情況。
他就通過自己老婆於婕安排這一切。他老婆於婕可是不簡單,官商兩道都稱呼她為“於姐”,很有能量,官商兩道都認可的說法,就是他做官,於姐開公司,相得益彰,相輔相成。隻要是他或於姐感興趣的項目或工程,前期立項或工程啟動的時候,於姐相應的公司就隨即跟進了,大多是聯合或共同開發的名義,或者是參與分成,或者是直接索取利益,很多公司老總,乃至政府官員敢怒不敢言,而且有些政府部門還著力提供方便。這就是他自己所一再宣稱的清如水明如鏡的為官之道,堅決不收錢收禮為他人謀取利益,不是他廉潔,是他看不上那點小錢。於姐有多少公司,誰也不知道,反正是隻要有項目或工程,就馬上又關聯公司應運而生,項目或工程結束,公司也隨即銷聲匿跡。這樣的現象在清河和下麵的縣市區尤其明顯,隻要是他主政清河市時期進行的重大經濟活動,都有於姐和其公司的影子,而且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中小公司,隻有經濟往來,卻沒有任何的生產、購銷等經濟活動。公司法人也是五花八門,有兒子名字的,有兒媳的,甚至保姆的,但更多的是不相關的人員,公司裏的員工,財務人員,甚至還有看大門的老頭,隻要有名字、有身份證,都能辦出相應的公司,調查起來很是費了一番力氣,幾個部門、幾十個人,幾個月的調查也不敢說全部調查清楚,至於於姐有多少錢,那就更不清楚了,有說幾億,有說幾十億,還有說上百億的都有,據我們的初步調查,幾十億是有的,或許還有更多。
於姐至所以如此貪婪無度,源於對婚姻的失望和絕望,他們都是平原老鄉,大學時相愛,婚後生活很美滿,有了兒子以後更是如此,但隨著他職務的升遷,特別是與多名女子勾搭上以後,於姐就漸漸失望了,而隨著他與情人的孩子一個個出生,這失望就變成了絕望和怨恨,索性跟兒子一起去了美國,想著眼不見心不煩,但還是不甘心,兒子回國後她覺得不能便易了他,又不能離婚,所以就開始瘋狂地貪婪,用她的話說:‘他要女人我要錢,各取所需,誰也不吃虧’。
於姐得知天翔要到清河以後,就通知了高山和陶正,高山在平原的幾個房地產項目,都有於姐的合作公司,所以牢牢地控製著高山。由於於姐過多地插手平原的項目,老三還很是不滿意,尤其是他與高山聯合開發的紡織廠小區,他出地,高山出手續和相關開發資質,於姐的公司也參與其中,老三認為於姐太黑,自己的項目也插手分錢,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其實老三不知道,於姐很早就認識高山,至少兒子在美國留學時期就與高山有過交集,曾經幫助高山辦過一些事情,也得到過一些好處,但單純的收錢還是不能滿足於姐膨脹的胃口,索性直接開公司掙錢來得實在,也是於姐介紹高山給彭群認識,並直接將高山這位大客戶引到了平原,成為她的財源之一。至於為什麼隻讓高山在平原折騰,不直接引到清河,原因可能也是不想讓高山過多染指清河的利益格局,另外也是不十分放心高山,認為高山過於膽大,而且陰毒,怕控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