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原則,下來就是出路。這個問題昨天我已經對幾位領導提過了。”齊天翔環視著主席台就座的幾位,看著龐航斌等人頻頻點頭後接著說道:“出路無非是整體遷出或就地紮根兩條路,可遷出來容易,活下去卻很難,幾萬職工和家屬遷出來,怎麼生活、如何安置都是一個大難題。所以說,隻是一個辦法,但絕對不是一個好辦法,而唯一可行的辦法,我認為還是就地安置,就地生根。”
看著下麵一片躁動和議論,齊天翔不用看也知道,龐航斌等人的神情和詫異,這是可以預料的,也是大家等待很久、猜測很久的他齊天翔的態度。因此,齊天翔頓了頓,等議論漸漸平息之後才緩緩地說:“大家一定以為我齊天翔異想天開,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出這樣不鹹不淡的主意,如果能夠就地生根,企業能等到今天。這倒不是說我齊天翔比在座的各位高明,也不是我能力有多高,其實也是經過細致的走訪,從工人師傅們中間汲取的智慧。”
“下麵我就多耽誤大家一點時間,詳細說說我的理解和想法。”齊天翔調整了一下坐姿,緩緩地說道:“海東山區地處沿海丘陵地帶,礦區主要集中在深山之中,這在過去是嚴重阻礙經濟發展的區域,因此居住的人少且分散,可現在不一樣了,沿海區域已經大量的開發建設,與海城優質的海洋環境聯為了一體,成為全國著名的旅遊度假勝地,高速公路從濱海和斌山兩個方向將海東山區包圍在其中,最近的高速路出口離礦區不過幾十公裏的山區公路,離海邊不過一百多公裏,而離道教名山更隻有一架山的距離。海東山區不但地下有寶,地上更是物產豐富,而且山區環境優美,森林、小溪、絕壁斷崖,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隨處可見,高山平湖和山間溶洞到處都是,這樣融合了南方濕地和北方山區,加上特有的海洋地貌特征的優美景致,這麼多年來卻因為交通和開發的滯後,白白閑置著,不是抱著金碗討飯吃嘛!”
看著滿場氣氛被調動了起來,議論也越來越多,齊天翔滿意地笑了,點著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接著說:“看上去很美的事情,解決起來不過是一項政策,一條公路,一個索道。先說索道,北山的索道人滿為患,旅遊旺季疏導人流就成為道教景區頭等的大事,可卻隻能是年年呼籲年年堵,卻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更堵不住萬千蜂擁而至的遊客。何況景區已經突破了節假日旅遊的束縛,推出了登山賽、慶誕典禮、海灘名山一體遊、春季賞花和冬季遊山活動,延伸了旅遊鏈條,使得一年四季都遊人如織。麵對這樣旺盛的發展前景和良機,我們為什麼不能有效的利用,將我們的優勢和名山、海濱聯係起來,創造屬於我們自己的經濟利益。實施起來也簡單,就是依照山勢,在南山另建一條索道,既分流了遊客,又開辟了一條旅遊線路,這樣從礦區的南山鎮就可以直接上山,而南山鎮就自然成為了另一個旅客集散中心和物流餐飲中心,這樣礦區的職工家屬就可以直接轉型就業。下來就是一條公路,海濱到礦區的南山鎮有公路相連,但等級低、路況差,一百多公裏需要兩個多小時車程,擴寬改造或直接建成高速公路,投資並不是那麼大,即使短期內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擴寬德清市到南山鎮的幾十公裏山路,還是可以有效緩解遊客進出難題的。解決了交通問題,也就解決了瓶頸問題。”
齊天翔的話語猶如炸彈扔進了會場,立時引發了更大的震動和躁動,這種大膽的思路和計劃,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給所有人打開了一扇明亮的窗戶,使壓抑在會場的陰鬱一掃而光,隨之而來的就是急切等待齊天翔的後續講話了。
“一項政策,這就需要綜合施治,也就是需要政府配套解決的事情了。”齊天翔賣起了關子,頓了頓環顧了主席台上的龐航斌等人,慢悠悠地說:“黃金集團說到底是黃金采掘和冶煉企業,旅遊或綜合開發隻是集團轉型的一個方麵,是延伸產業鏈和多元經濟發展模式的一種嚐試,並不意味著黃金主業的放棄,而且礦區職工家屬困難的解決也不是冶煉廠的出路,更不是現有礦業采掘的終止。隨著黃金采礦環境的綜合治理,許多散亂和零星的采礦企業和礦業都將強製性合並到黃金集團之中,采礦工作會更繁重,冶煉廠的生產也會慢慢恢複。另外,還海東黃金產區一個美麗的青山綠水,也是旅遊開發和服務業發展的必須,這就需要黃金集團做好礦區周邊私挖亂采,以及隨意傾倒尾礦和礦渣、廢水的回收和清理工作,將那些隨處可見的廢料清理並運到冶煉廠,二次提煉除黃金外的鉛、鋅、石墨等伴生金屬,並將真正的廢料進行無害化處理。可以作為建築材料,也可以燒造成輕型環保牆體材料,這樣既維護了環境,又拉長了冶煉廠的產業鏈條。同時也可以得到省政府海東山區環境治理的專項經費,這幾方麵得利的事情在地方政府的推動下,由企業做起來,利國利民,有百利而無一害,一年不行,兩三年,相信五年之後海東山區就會是一個美麗、潔淨、環境優美的天然氧吧,就會是一個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