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端起酒杯與閆麗和郝涵分別碰了杯,喝了一口酒說:“看來我們的美女書記,漸漸找到為官的感覺了。”
“那是,帶幹不幹也在平原縣呆了兩年多了,尤其是這一年多的時間,總覺得自己的精力和智慧都要耗盡了似的,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來,不然真是應付不過來了。”郝涵赫然地訕訕笑著說:“有時候還真是佩服老彭的武斷和精力,似乎什麼事都難不住他,可惜啊!”
齊天翔舉起手製止了郝涵的話題,溫和地鼓勵道:“你也別自謙,我可是從不同途徑聽說,咱們的美女書記務實、低調、親民、智慧,短短的時間就使平原縣的各項工作上了一個新台階,官聲不錯啊!”
“瞧您說的!”郝涵的臉又紅了,看著閆麗說道:“讓姐夫這麼一誇,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來你是漸漸找到了工作狀態,也慢慢進入了狀態,這是好事情,說明你適應了工作,工作也適應了你。隻是李正哪裏讓我放不下心,畢竟一個理想主義者,遇到了現實主義問題太多,很多事情都與自己的想象不一致,苦惱、彷徨、困惑是少不了的,有機會你要幫幫他。有時候理想和現實之間就是一層薄薄的窗紙,看上去朦朧又模糊,伸手點一下就破了,就霍然開朗了。必要時,你得幫他點這一下。”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郝涵莊重地點點頭,回頭又對閆麗笑著說:“這就叫死要麵子活受罪,明明關心和關注著,可還不願出麵,隻是遠遠的看著,何苦來呢?”
“他不是不方便說嗎,現在的身份,現在的情況,這麼複雜,說多了也不好不是。”閆麗愛憐地瞥了齊天翔一眼,眼神裏除了欣賞,就是滿滿的關愛。
“也不是不好說,畢竟實驗區是清河市重點深改嚐試,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和思路,而且也有著三年的約定,還是多看看的好!”齊天翔想著說道,隨即轉移了話題,直視著郝涵,關切地問:“對自己有什麼打算,準備一直做下去嗎?”
“上次去北京,順便回政法大學去看了導師,學院那邊還是希望我能在職把博士學位讀完。”郝涵如實地說著,有些猶豫,還有些矛盾,“我還沒有想好,一則是時間關係,二則也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必要。”
“還是讀吧,時間還是能擠出來的,畢竟機會難得。”閆麗柔和地說著,“下來會怎麼樣誰知道呢,先讀著看看也好。”
“主要看讀來幹什麼,如果僅僅是為了那一紙學位,不讀也罷。”齊天翔態度鮮明地說,“如果是為了知識儲備,為了應付未來的職務要求,時間再緊也要抽時間去讀。”
“矛盾就在這裏,也是擺不平的問題。”郝涵毫不隱瞞自己的觀點,直來直去地說:“當初掛職平原縣,隻是一種基層曆練,是實際經驗的積累和儲備,可歪打正著出了老彭的事情,臨危受命接任了縣委書記職務,下來就是正式任命程序,似乎就不是臨時過渡的問題了,而且出了那麼多的事情,也不願再回到那個傷心之地了。”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終於說不下去了。
“是我推薦了你,也不回避當時狀態下自己的私心,你可以埋怨我,也可以說我剝奪了你追求幸福的權力,但總得有人做些什麼,也得有人擔當。”齊天翔似乎也不願過多提起那些往事,心裏也在隱隱作痛。
“不是,不是這樣的,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哪有埋怨您的意思,哪有啊!”郝涵委屈地提高了聲調,看著閆麗不滿地說:“你看師兄,怎麼這麼敏感,我感激他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埋怨他。”說著話幽幽的語調,似在自言自語地說:“兩個大哥,都是我的恩人,一個送我上路,一個助我一程,我郝涵哪來的那麼大的福分,怎麼就遇到了這麼多的好心人了。”說著話,眼淚不由順著臉頰慢慢地滑落,小溪一樣在粉紅的臉頰留下細細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