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香草有毒(2)(1 / 2)

齊天翔靜靜地坐在鬆軟的沙發裏,盡力調整著思緒,可一想到工作的事情,就突然產生了抽煙的衝動,就站起身走到病床邊的床頭櫃裏尋找,可卻失望地放棄了,又快步走到窗前的花瓶裏翻找,也是一無所獲,隨即走到餐廳的消毒櫃裏,做著不停的動作,可還是沒有意外的驚喜。

幾個藏煙的地方都沒有找到需要的香煙,看來小護士們搜查的功夫已經爐火純青,不禁暗暗欽佩,可越是找不到就越是著急,心中想要吸煙的欲望,更是火苗般燃燒的越發熾烈。齊天翔苦笑地搖著頭,走到病床的被褥下,做著繼續的努力。

“找什麼呢?床鋪整理由我們護士負責,可用不著您親自操勞。”

輕柔的質問低沉清晰,而且還暗含著揶揄,以及不懷好意的得意。齊天翔不用回頭就知道誰站在身後,隻能無奈地直起腰,轉過身來,幹渴著盡力掩飾著尷尬,訕訕地笑著迎向井倩的目光。隨即看到站在井倩身邊的劉勁風,似乎更加的尷尬,就詳裝不快地瞪了井倩一眼,想回應些什麼,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

“瞪我也沒用,淨化病房環境,保證住院病人的身體健康,是我們的職責,也是天經地義的義務。”井倩迎著齊天翔的眼神,回應了一個更為嚴肅的神情,“你就藏吧,隻有你想不到的地方,就沒有我們找不到的私藏物品,哼!”

說著話,井倩氣哼哼地示威著,臉上還是得意地笑著,轉身慢慢地離去,隨手關上了病房的門。

“老將軍遇到了美佳人,鬥智不行,鬥勇更不行。嗬嗬!”劉勁風在井倩飄飄然離去之後,不由感歎地戲謔著:“老革命終於遇到新問題了,管製的滋味不好受啊!”

“你也別幸災樂禍,有機會也讓你體驗體驗。”齊天翔狠狠地瞪了劉勁風一眼,笑著示意他到沙發上坐,緩緩地說著:“隻能說是秀才遇到兵,不在一個等量級。豆腐掉到灰堆裏,急不得,拍不得,更打不得。”

“說得也是,美女佳人嬌嗔輕嗬,無情也有情,無意也有意啊!”劉勁風似乎醋意十足地調侃著,搖頭晃腦的樣子得意而興奮。

“你喜歡這口?哪換你來試試?”齊天翔知道劉勁風肚子裏的壞水,也知道這家夥跟閆勇一樣,都隻是嘴上功夫了得,自律和底線還是有的。說著話,齊天翔祥裝不耐煩地伸出手去,瞪眼嗬斥道:“別廢話,拿來!”

“什麼拿來?我欠你錢嗎?好像沒有吧!”

劉勁風眨巴著眼,故意裝作迷糊的樣子,可隨即就笑了,不再逗齊天翔著急。利索地從口袋裏掏出香煙和打火機,拿出一枝來遞給齊天翔,打火給他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一支,慢慢吸著。眼睛卻四處梭視著,最後目光定格在沙發下麵,從另一個口袋裏又掏出了一包煙,站起身試探著彎腰放在沙發下麵,又站遠了看了看,才拍拍手從嘴唇上取下一直叼著的煙,自信地笑了。

“這就差不多了,估計一時半會能夠對付一陣。”劉勁風滿意地說著,補充著,“這藏東西就像捉迷藏,首先應該分析找寶藏人的心理,想他會在哪幾個方麵尋找,然後就可以設計藏寶的地方了,這樣既不會露餡,也可以保全自己。”

“很有心得嘛!看來與嫂夫人這幾年的鬥智鬥勇收獲頗豐,簡直已經達到專家級別了。”齊天翔戲謔地調侃著,不相信地看著沙發底下,似乎懷疑劉勁風的手段。

“失敗是成功之母,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隻要總結經驗教訓,總是能夠不斷進步,並最終戰勝敵人的。”劉勁風嗬嗬笑著,看著齊天翔調侃話語中懷疑的眼神,自得地說:“你一定會這樣想,這老劉藏的什麼啊!沙發底下能藏得住東西,一拖地不就全露陷了。這也就是心理研究的好處,找寶藏的人會很自然地這樣認為,這麼低級的失誤誰也不會犯,誰會把東西藏在拖地就能拖出來的地方,可這恰恰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找寶藏的不敢低估藏寶人的判斷,因此就給低級失誤一個高級的成功機會。至因為會這樣,是兩個人都在一個思維程式裏,藏寶的會注意拖地的細節,不會藏寶在此,找寶藏的也自信不會有低級失誤存在,忽視了這樣的所在,這就有了空子可以利用。”

劉勁風看著齊天翔,笑著總結著:“關鍵不在藏在哪裏,而在於怎麼藏。放在沙發底下自然可以拖出來,可在拖把的死角呢,是不是就萬事大吉了。”

“燈下黑。”齊天翔腦海裏突然就閃過了這句話,不由深深地看了劉勁風一眼,陷入了沉思。

劉勁風知道齊天翔想到了什麼,就自顧自靜靜地抽著煙,默不作聲地等待著。這幾年劉勁風與齊天翔接觸的還算多一些,除了工作上的正常交集外,閆勇的老戰友,也讓他們多了一些親近的可能。另外還有齊天翔行政學專家的身份和學識,使得同樣接觸經濟領域和工商業較多的四室主任,有了更多接觸和請教的機會。隻是齊天翔很是低調,不但對請教之類的客套不接受,更是不過多參與問題之外的案件,隻是就事論事,不牽扯過多的領域和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