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鄭明和方翔驚訝的神情,齊天翔接著說:“還有兩瓶鐵罐中國名酒,是建國初作為國禮送給外國元首的,先是被國家收藏,後來經拍賣流回國內,拍賣價當時就是二十萬美元一瓶。這樣估計,現在我的身價應該在五百萬左右了。”說著長長地歎了口氣,惋惜地說:“可惜,這些好東西,現在都在省紀委保管室裏,我是五福享用了。”
“這很好,身外之物隻會使身體臃腫,帶不來任何的益處。”方翔和鄭明又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著問:“據說你的私生活很不檢點,什麼姐夫小姨子的,每日裏打情罵俏,還不惜托關係給人家出書,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怎麼說我都可以,組織可以調查,不能這樣誹謗一個年輕的女幹部,人家可還是一個未嫁的女孩子啊!”齊天翔激憤了,不由站了起來,提高了聲調。
“天翔,你這是幹什麼?你坐下。”鄭明提高了聲調,嚴厲地勸解道:“方翔同誌這是代表組織問話,有什麼就說什麼,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你這是正確的態度嗎?”
齊天翔立即意識到了激動使自己有些失態,就緩緩地坐下,聲辯道:“這說的是郝涵,現在的平原縣委書記,我們是政法大學的同學,不是一屆的,她與我妻子關係很好。畢業後分配到清河市政法委工作,得到了我一位尊敬的老大哥很大幫助,內心也漸漸愛慕上了我的老大哥,但由於老大哥自身的道德準繩,始終隻是暗戀。老大哥因公殉職之前,她已經掛職平原縣縣長一年時間,可依然難忘老大哥,就將其生前的論文、講話和心得整理了一下,母校出版社決定出版,讓我給寫個序言。出於對老大哥的尊敬和懷念,同時也是為她這份真情所感動,我就寫了序言。平時我們沒有什麼接觸,而且也知道她心裏滿滿地都是老大哥,這樣的好姑娘,怎麼能往她身上潑髒水,這太不道德了吧!”
“跟這些人講道德,那跟與屠夫講仁慈有什麼區別?”鄭明淡淡地插話,似乎也在平息齊天翔的憤懣,“講清楚了也好,這不但還事實以真相,也讓組織全麵認識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同誌。”
聽著鄭明的話,方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望著齊天翔微微笑著,臉上的表情漸漸柔和了起來,點著一支煙慢慢吸著,似乎在想著什麼。忽然轉換了話題,像是沒頭沒腦地問:“對唐全德,你了解多少?”
齊天翔猛然一愣,不知道方翔副書記怎麼突然提起了這個名字,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與這位位高權重的部長有什麼交集,困惑片刻隻能坦率地說:“不是很了解,隻知道以前是河州重機集團的總經理,後來到北京工作。”
“哦,對不起,我跑題了,不是一件事。”方翔嗬嗬笑著解釋,話鋒一轉,聲音又變得嚴峻起來,“哪昊天集團呢,聽說過這個公司的名字嗎?”
仿佛是雷光電閃一般,齊天翔猛然明白了過來,就迅速梳理了一下思緒,急切地說著:“這個公司我有些印象,這是北京的一個機械進出口公司,與河州重機集團關聯緊密,關係不一般。”
齊天翔試探著說著,看到方翔很有興趣的表情,就緩緩地說:“更多的關係我們了解的不多,隻是知道這家公司是唐全德兒子名下注冊的公司,而他兒子二年前就出車禍去世了,所以懷疑實際控製人就是唐全德。而且我們通過河州重機集團兼並河西雁北集團的過程中,資金往來比較頻繁,就是今年下半年以來,通過河州重機集團就有四筆資金劃撥,一筆是六月二十日,三千萬;還有一筆是六月二十六日,一千八百萬;另外二筆是六月二十九日,一天之中劃出了二千萬,而這正是兼並談判和付款前後。還有就是前幾天,通過金鼎娛樂集團劃撥了七千萬,另外金鼎集團還劃出了一個億的資金,劃往香港分公司,通過香港分公司總經理陶燕分幾筆劃到了國外,而通過調查我們掌握,陶燕是河州重機集團送給他的禮物。”
“你估計,這中間會是什麼關係?”方翔感興趣地問著,溫和地啟發著齊天翔的講述。
“這個暫時還說不好。”齊天翔謙虛地回應著,看著方翔謹慎地說:“或許是他變相控製著重機集團,或許是重機集團利用他達到目的,通過陶燕的介入促成的兼並,重金買了個爛西瓜,內幕很複雜,但利益輸送卻是肯定的。”
“哈哈哈,好,好!”方翔突然大笑起來,滿意地對鄭明朗聲道:“我說讓天翔同誌來就是了,人家肚子裏有一筆清清楚楚的帳,什麼都是輕輕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