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已經接近十二點鍾了,由於是第一個出發的團隊,時間安排的緊湊,五個參觀點上午就全部看完了,而其他的團隊或許要上午和下午分別參觀,才能看完所有的場景。
由於下午沒有參觀活動,隻是五點有一個座談會,請各位領導和嘉賓暢談參觀的體會,以及對河州重機集團發展的展望,算是為慶典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下來的時間就聽憑客人安排,想繼續停留的隨後安排後續活動,需要離開的就準備送行了。
稍事休息之後,齊天翔陪同老領導們去小餐廳吃了午飯,飯後齊天翔請老領導們回房間休息一會,稍後安排他們到附近幾個景點看看,也算對河州曆史景點的重溫,送別了幾位老領導,齊天翔謝絕了接待人員開房間休息的好意,走回大廳,想在大廳沙發上休息一會。
可走近沙發,卻見王金龍和唐主任坐在沙發上,就奇怪地調侃著說:“坐在這裏幹什麼,不吃飯嗎?”
“等你啊!”王金龍委屈地訴著苦,“我這都餓的前心貼後心了。”
“等我就能飽?”齊天翔明知故問地揶揄著,“還是省省吧!”
“不行啊!完不成任務,我就沒飯吃了。”王金龍依舊苦著臉,滿腹委屈地訴說著苦衷,一副哀怨的神態,做足了戲份之後,才鄭重地說:“有人讓我來請您赴宴,而且相當正式,都在專等。”
“我已經吃過了,還是免了吧。”齊天翔知道王金龍所說的,也知道是誰想請他吃飯,但卻不是很情願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就淡淡地說:“還是請你代為謝謝人家吧!”
“還是去吧!人家可是專程來會你的,晚上人家就要走了,還是了了人家的心願吧!王金龍漫不經心地說著,似乎是建議,卻透著那邊堅決的信息。
“就是,幾位領導都在等,齊書記還是賞臉去吧!”唐主任附和著王金龍的話,諂媚地笑著說。
齊天翔想了一下,緩緩地點了下頭,隨同王金龍和唐主任向餐廳走去。一路上卻在思考吃飯的原因,以及應對的策略。
走進包間,正如王金龍所說的,所有人是在專候著他的到來,大大的包間一邊,幾個闊大的沙發上坐著唐全德、聞鳴,還有田未仁,當然還有李香草,以及緊緊貼著唐全德坐著的李婷。
看到齊天翔走進來,田未仁趕忙站了起來,笑容可掬地望著齊天翔,似乎要隆重介紹幾位貴客的意思。
齊天翔擺了擺手,笑嗬嗬的說:“唐部長的大名如雷貫耳,不用介紹。”說著話,走近唐全德身前,伸出手來,笑容滿麵地說:“唐部長,你好!”
唐全德似乎在與李婷說著什麼,沒有扭頭,依然在與李婷說笑著。這樣倨傲的做派,立即使包間裏的氣氛凝固了。
作為齊天翔這樣一個級別的幹部,這樣的冷遇比當眾斥責還要難堪,但麵對眾人尷尬的神色,齊天翔依舊神態自若,提高了聲調,一字一頓地說:“唐部長,你好,歡迎你來河州。”
唐全德似乎被齊天翔的話語喚醒一般,扭過臉來看了齊天翔一眼,並沒有伸手與齊天翔握手的意思,伸出手來指指身邊的沙發,漫不經心地說:“是小齊書記啊!坐吧!”
“齊天翔,不小了。”齊天翔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和不滿,鄭重地強調著。
“是啊,不小了,相對於小李的年齡,是不小了。”唐全德依然漫不經心地望望李婷柔和地笑著,然後才回過臉來,淡然地補充道:“可針對我們這些老家夥,還是小齊嘛!”
“這話有點辯證法的意味,很有深度。”聞鳴搶過話頭,似乎很滿意剛才的效果,看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就望著唐全德,滿臉堆笑地說:“齊書記已經到了,我們還是邊吃邊聊吧,下午還有活動。”
“好,吃飯。”唐全德大大咧咧地站起身,拉著李婷的手,柔和地說:“咱們吃飯,時間也不早了。”
看著唐全德拉著李婷的手,走到包間的圓桌主位旁,殷勤地拉開高背椅,請李婷坐進去,又輕輕地將椅子向前微微地推了推,然後自顧自坐在主位上,似乎才想起來周邊的眾人,就招招手說:“你們也隨便坐吧!吃飯嘛,難道還用請嗎?”
望著唐全德傲慢無禮的做派,齊天翔心中升起一絲厭惡,還有就是深深的輕蔑,這樣做作的表現本身,就顯得底氣不足,也露出了自身的弱點,就遠遠地站著,客套地說:“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就請便吧!”
“再吃一點吧!”田未仁圓著場,慢聲細氣地說著話,眼睛卻在唐全德和齊天翔兩邊梭視著。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你們隨意吧!”齊天翔堅決地拒絕著,說著話就要離開。
“不吃就算了,喝幾杯酒難道還能難住你小齊書記嗎?”唐全德依然大大咧咧地說著,望著齊天翔的眼神嚴肅而陰沉,“你是學院派,似乎也看不起我們這些做企業出身的幹部,但我想提醒你注意,尊重企業,尊重企業家,是黨政部門領導起碼的素質,不說風雨同舟,但最基本的還是要體諒做企業的甘苦吧!他們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