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還是圍觀(1)(1 / 3)

送完了大姐,齊天翔沉思了片刻,突然決定坐車到河州市委看看,在車上大姐是千恩萬謝,滿臉的興奮和感激,似乎激發了齊天翔去市委走走看看的衝動。齊天翔盡管反複的解釋,也還是難以消除大姐激動且惶恐的心情,也就是在車裏,齊天翔知道了大姐姓秦,是市織襪廠的下崗職工,今年還不到退休的年齡,因此算來不過比齊天翔大三兩歲的年紀,可看上去卻要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大姐丈夫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大姐一個人含辛茹苦地帶著不大的兒子,讀完初中,讀高中,而後是讀大學,現今是河州大學的研究生。孩子出息了,大姐也老了,看著大姐難以言表的自豪和幸福,齊天翔心裏卻是沉甸甸的,像墜上了一塊石頭,揪的心痛。

一路上,齊天翔都沒有說話,想著秦姐的辛勞,以及自豪和幸福,怎麼也難以釋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直到車子拐進市委附近的綠化帶,齊天翔才猛然醒來,輕輕地對小王說道:“不要走地下停車場了,就在公共停車場停下好了,一會我們還要走,就不要進進出出地麻煩了。”

小張聽到齊天翔的吩咐,回過頭看了齊天翔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指點著小王將車往停車場開。他知道齊天翔的用意,不是怕來回停車麻煩,而是沒有想好是不是真要進去。

盡管省委常委會已經作出決定,由齊天翔接替突發心肌梗塞的省委常委、河州市委書記龍江,臨時出任河州市委書記,因為誰也說不好龍江的病情會向哪個方向發展。或許症狀緩解,修養一個時期就可以出來繼續主持工作,或者像發病以來的一個多月情況一樣,時輕時重,始終出不了重症監護室,省會的市委書記一直空缺,畢竟不是辦法。因此省委常委會上,省委書記林東生提議,由齊天翔臨時出任河州市委書記,得到了常委們的一致同意。

此前就有這樣的動議,林東生也專門征求過齊天翔的意見,齊天翔也謹慎地表示會認真考慮,可上常委會卻是林東生的突然襲擊,齊天翔還是覺得有些茫然,但麵對已經形成的決議,還是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明天才會由省委常委、組織部長滕進代表省委在河州市委常委會上宣布,現在齊天翔就出現在市委,無論是時間和地點,都顯得有些草率,也有些不合時宜。

剛才在社保服務大廳出現的一幕,盡管有些先入為主的意味,但身為省委常委的齊天翔這樣做,也還說得過去,但冒然進入河州市委大樓,卻真是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又做些什麼。

小張一邊指點著小王往停車場走,一邊拿出電話,他要給市委的什麼人打上一個電話,以便齊天翔走進市委大樓有人接待,他認為自己有責任讓齊天翔下這個台階。

“算了,就不要打什麼電話了,咱們圍著大樓轉轉就可以了。”齊天翔看到小張拿出電話,猛然意識到了自己處在一個進退維穀的尷尬境地,已經到了河州市委,進與不進都非常尷尬。走進這棟大樓,就意味著正式宣告了主人的身份,一旦傳揚開來,善意的會說他齊天翔責任心強,提前進入狀態;不善的言辭會說他急不可耐,對這個位置早就覬覦已久;不進大樓,更會被人認為居心不善,或者有其他的目的,一時間齊天翔竟然不知何去何從了,窘迫中眼睛的餘光掃描到小張關切的神情,就歎了口氣嗬嗬笑道:“隨便轉轉吧!看看這棟恢弘的建築也好,長長見識吧!”

小張沒有說話,示意小王將車調整了方向,沿著大樓綠化帶間的行車道慢慢地行駛著。小張和小王跟在齊天翔身邊已經幾年的時間,彼此的默契早已形成,一個眼神或一句話,就能涵蓋很多的內容,也省卻了許多無謂的言語,覺得舒心也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