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的專車趕到河州人民醫院急診中心的時候,救護車已經一輛接著一輛,鳴著笛閃著燈呼嘯而來。
齊天翔下了車,很快就被迎候上來的市教委、市衛生局,以及人民醫院院長等十幾個人圍了上來,頃刻間成了另一個中心,與不遠處往來穿梭的救護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情況已經基本搞清楚了,市一中的一棟在建教學樓施工,地基開挖時計算不夠準確,導致附近的實驗樓發生坍塌。不幸的是一個教學班正在組織學生們上實驗課,除十幾名學生自主逃生外,有二十多個學生不同程度地受傷,其中有幾個學生的傷勢比較嚴重。實驗樓已經經過了嚴格的清理,學生和教師已經全部找到,120急救車已經全部出動,正在迅速往這裏轉運。”市衛生局局長梁生群隨著齊天翔匆匆的腳步往急救中心走著,說著。
齊天翔神情肅穆地聽著,點著頭,回過頭看著隨在身後的人群皺起了眉頭,嚴厲地表示著不滿道:“都跟著我幹什麼?沒有事幹了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幹什麼不知道嗎?”
說著話,快步走到一輛疾駛而至的救護車前,伸手接過車上遞下來的擔架車的一邊,小心翼翼地與車上的救護人員一起,將車子放平,推著車子就快步往急救中心大廳裏走著。
看著齊天翔慍怒的神色,所有人都不敢再說什麼,隻有分散開來,加入到急救的行列中去了。
齊天翔推著車,快步跟著一名救護人員後麵走進大廳,裏麵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傷者,還有一些聞訊而來的家屬,以及新聞單位的記者,人聲、哭聲,以及傷者呻吟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加之不斷湧進的人流,還有穿著深綠色急救中心服裝的醫護人員,以及扛著攝像機忙碌的新聞記者,整個大廳顯得嘈雜而混亂。雜亂無序的情景,像極了齊天翔此刻的心緒。
剛結束一個會議走進辦公室,就見小張匆匆地走進門來,神色慌張地說:“齊書記,出事了。市一中一棟實驗樓發生坍塌,有二十多個學生被壓在裏麵,有死傷,現在急救中心正在全力組織營救。”
“什麼?”齊天翔幾乎是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似乎沒有聽清小張所說的話,當明白了小張話裏的意思,特別是看到小張緊張的神情,覺得心猛的抽搐起來,趕忙從辦公桌後邊走了出來,疾步往門外走出,邊走邊急聲吩咐著小張道:“通知小王,準備車,去現場。”
等齊天翔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小王已經將專車開到了電梯門口,看到齊天翔出了電梯,小王迅速打開了後座的車門,等待齊天翔坐進車裏之後,快步坐進駕駛室,發到著專車,平穩地將車開出地下車庫,並破例拉響了車內的警報器,快速向市一中方向疾駛著。
齊天翔很滿意小王的應急和應變能力,也對小王的作法深為讚賞,看著專車疾駛而去,稍稍安心了一些,調整了一下心態,可還是急切地問著小張:“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
“市衛生局的梁生群局長,他就在事故現場。”小張簡潔地回答著,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再打電話詢問一下,現在的搶救情況怎麼樣?”齊天翔也是簡短地說著,腦海裏迅速地判斷著事態的嚴重程度,以及可能出現的嚴峻形勢,但由於不知道事情到底是為什麼發生的,也不知道發生後的具體情況,形成不了一個準確的判斷,思緒怎麼也集中不到一個點上,隻是覺得憋悶和緊張。
這時候手機在褲子口袋裏震動了起來,齊天翔趕忙掏出手機,一看來電號碼,心中一驚,是林東生的手機號碼,看來也是剛剛聽到消息,打來電話核實的。
“林書記,你好,我是齊天翔。”齊天翔沒敢有片刻的遲疑,趕緊接聽起電話,認真地傾聽著林東生的問話,待林東生說完以後,立即謹慎地說:“我現在正在趕往事故現場的路上,一有準確的情況,立即向您彙報。”
林東生似乎對齊天翔的回答很滿意,又交待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等林東生掛斷電話後,齊天翔才慢慢掛斷了電話,耳邊卻始終回蕩著林東生低沉而凝重的話語,似乎如重錘字字叩打著他的心。
“安全是天大的事情,孩子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更是比天還大,一定要認真對待,妥善處理。”
林東生沒有再往下說,而且作為一個省委書記,涵養和肚量也不會說出什麼過重的話語,更不可能對他這個市委書記過分的責備,可這樣的事情如果一再出現,即使不說什麼重話,卻比任何責備都嚴重。
“與梁生群局長聯係過了,消防和專業救護人員已經對現場進行了認真全麵的清理,所有被壓人員已經全部從被壓的建築中救了出來,現在的情況是二死二十八傷,其中重傷七人,所有傷者都在往市醫院急救中心轉運。”小張看齊天翔放下了電話,就詳詳細細地將與梁生群的通話內容,原原本本地彙報給齊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