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突發事件(1)(2 / 3)

“掉頭,去急救中心。”齊天翔似乎是說給小張,又似交代小王般說道:“先去看看孩子們。”

說著話齊天翔閉上了眼睛,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理清一下思路,直覺告訴他,不管事情最後的結果會是怎樣,起碼現在和今後一個時期,輿論和民怨都會鋪天蓋地而來,而且需要一個縝密周到的善後方案,並且需要一個妥善的處理方法,才能使事件漸漸平息,也才能達到各方都基本滿意的結果。

想到這裏,齊天翔就恨得牙根疼,恨事故本身,更造成事故的人,可現在卻容不得他去恨,更緊迫的問題還需要他處理,也需要他親自過問,因此睜開了眼睛,緩緩問小張:“剛才梁生群電話裏告知房市長了嗎?”

“通知了,而且是給我打完電話,就與房市長秘書小李通了電話,估計房市長也在路上呢!”小張如實應答著,隨即補充道:“而且也通知了主管教育的副市長馬全明,主管衛生的副市長郭良,還有公安局局長等人。”

齊天翔微微點點頭,對事件初期應急措施基本滿意,但那些滿意隻是車中的感覺,現在卻被大廳的嘈雜和混亂攪得亂亂的。

齊天翔盡可能收束心神,打起精神應對著眼前的一切,不斷地被醫護人員支使著進進出出急救中心。一會是拍片診療,一會是包紮傷口,不斷地從一個隊列排到另一個隊列,直到將擔架車重新推回到急救大廳,連番的忙碌使齊天翔的額頭沁出了汗珠,襯衣後背也被汗水浸濕了,但卻幾次用眼神製止著小張或其他人的幫助,甚至遞來的紙巾都被他拒絕了。

在排隊等候的間歇,齊天翔才得以低下頭,認真地看著自己忙活了半天救治的對象,正好與望來的眼神碰到了一起。那一瞬,齊天翔的心像是被刀紮了一下,眼前是一個很文靜的女孩,也就是十一二歲的年紀,瘦俏的臉上五官很精巧雅致,但此刻卻布滿了塵土,使得臉上像厚厚蓋上了一層灰塵。眼睛彎彎的細長,笑起來的樣子一定好看,但此刻卻是被痛苦和憂慮所占據,臉頰上有著幾道清晰的淚痕,想必是疼痛加上恐懼留下的痕跡,望向齊天翔的眼神無助和茫然,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齊天翔心中最柔弱的地方,似乎被這哀憐的眼神深深地觸動了,不忍再直視下去,可又不忍心放棄眼前的一切,隻好掏出衣兜裏的手帕,讓小張倒了些礦泉水在手帕上,輕柔地給小姑娘擦拭著臉上的塵土,擦髒了一麵又換成手帕的另一麵,很快就將小姑娘的臉上擦拭幹淨,露出了稚嫩清秀的本來麵目。

“多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啊,這樣一擦就好看多了,你別害怕,馬上就會好的。告訴叔叔,頭上的傷口疼不疼啊!”齊天翔柔聲細語地低聲說著,臉上盡可能露出溫厚的笑容。

小姑娘點點頭,又很快輕輕地搖搖頭,眼睛裏還是露出驚恐的神色,很久才低聲地說:“謝謝叔叔,我額頭上的傷口會不會留疤啊!會不會很難看。”

“放心吧!不會的,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臉上怎麼會留疤呢!”齊天翔依舊溫聲細語地安慰著小姑娘,“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都會過去的。”

“麗麗死了,她就在我旁邊,一塊大東西砸在她的頭上,我拉她怎麼也拉不動。”小姑娘說著話放聲大哭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滾落,似乎已經壓抑了很久了,“我用力了,可我的力氣太小了,我怎麼也拉不起她。”

小姑娘的哭聲,已經嘶啞著嗓子的哭訴,使身邊站著的人眼角都有些濕潤了,更是引起周邊幾個擔架車上孩子們的哭聲,立即感染了更遠地方孩子們的共鳴,哭聲此起彼伏,哭成一片。

“哭什麼,哭什麼,什麼時候了還哭。”齊天翔正想著怎麼勸解小姑娘,卻聽到了一個厲聲訓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個帶著眼鏡,穿著急救中心深綠色製服的男子,瞪著眼睛,不滿地製止著大廳裏的哭聲。

“小孩子受到了驚嚇,哭一哭也好,有利於減壓和舒緩心情,應該還是有必要的吧!”齊天翔看著小姑娘強忍著淚水的表情,心中很是不滿,慢慢地對麵前的男子說。

“誰是這孩子的家屬?”男人看都不看齊天翔一眼,旁若無人地大聲冷淡地說著,看到圍在小姑娘麵前一個婦女淚水漣漣的臉,以及旁邊一個焦急的漢子,麵無表情地伸手接過護士遞來的病曆本,還有剛剛拍好的片子,快速地看了一眼,將病曆和片子遞還給護士,淡淡地小姑娘的家屬說:“病患有輕微的腦部出血,問題不是很大,先送到病房去吧,有其他問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