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有為無為(2)(1 / 3)

“我都跟您說過n遍了,不準叫我呱呱雞,我是歡喜鳥。”話音未落,閆曉蓓蹦蹦跳跳地來到了小石桌前,撅著嘴瞪著閆博年,不滿地說:“爺爺,您應該到院門口卻疏導一下了,看門口都成什麼樣了,連個車都沒有地方停。”

“我哪院門口本身就不是停車的地方,也就是你呱呱雞敢把車停到哪裏,你爸一個廳級幹部還不是乖乖地把車停在路邊。”閆博年笑著瞪了閆曉蓓一眼,低聲訓斥道:“大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穩重點,你看人家小鵬,文靜又穩重。”

“那是他裝的,平時說起話來可是一套一套的。”閆曉蓓俊俏的瓜子臉紅了一下,深深地撇了劉鵬一眼,轉過臉來接著說:“按照您老的邏輯推理,老閆的車隻能停在路邊,我書記姑父的車還不停就走呢?我的車就隻能停在院門口,而姑姑的車才能進到院裏,您偏心。”

“強詞奪理。”閆博年站起身,在閆曉蓓的額頭上輕輕地拍了一下,慈愛地笑著說:“快帶小鵬到屋裏坐吧。”

“不用,就讓他在這裏給你們老幾位沏茶倒水吧!我去廚房給奶奶和秦媽媽幫忙。”閆曉蓓說著話蹦蹦跳跳地向廚房跑去,留下了一串甜美的話音。

閆博年慈愛的目光追隨著閆曉蓓很久,才慢慢地收回來,微笑招呼著劉鵬,溫和地問:“來,小鵬,搬把椅子過來坐。近來怎麼樣?工作還適應嗎?”

“還可以。”劉鵬靦腆地笑著,端起茶壺給閆博年的杯子倒滿水,放下茶壺,雙手捧著輕輕放到閆博年麵前,然後又拿起茶壺,給齊天翔杯子倒滿水,仍然的放下茶壺,雙手捧著輕輕放在齊天翔麵前。動作輕柔嫻熟,而且始終耐心細致,臉上也始終是專注的神情,做完這一切,才慢慢轉身搬來一把椅子,放到閆博年石凳旁邊,穩穩地坐下,雙手自然地擺放在雙膝之上,含蓄地說:“本來是不想給爺爺和書記舅舅說的,我可能不會到銀行去工作了,可能要到農村工作幾年。”

“你看看小鵬這做派,這規矩意識,能沒有出息嗎?”閆博年滿臉笑意地看著劉鵬,側臉對齊天翔說:“現在的年青人,能夠做到這樣的可不多了。”

“因為稀缺,所以珍貴,《弟子規》裏麵都有的規矩,以前每個孩子都要學習的禮儀,現在倒成了難得的品質了,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憂慮了。”劉鵬的一切行為都被齊天翔看在眼裏,心裏也是十分的滿意,可卻沒有過多的讚許,而是慢慢地說著:“我們自詡文明古國,文明在何處,優秀在哪裏,是需要他們這一代用行為來詮釋的,而且不但是實踐,還要在這些禮儀和規矩裏找到樂趣才行。是不是啊,劉鵬。”

看到齊天翔向自己問話,閆博年也是微微笑著等著他回答,就慢慢站起身,輕輕地說:“其實這些也不難,規矩隻要養成就是習慣了,習慣了也就自然了。”

“這孩子思路還很特別。”閆博年笑著對齊天翔誇獎道:“這就是教育方法的問題了,同樣的年齡,相同的學習經曆,甚至同樣的教育背景,差別就這麼明顯。”

“爸爸說的是,不管是學校教育,還是社會影響,其實現在的孩子們都差別不大,可針對到每一個人就不一樣了。”齊天翔笑著應答著:“這就是所謂言傳身教,所謂家貧出孝子,國難見忠臣,可我們不能非要等到家徒四壁或國破家亡時,才能檢驗我們教育的得失吧!”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了,看來你已經被這件事深深困擾住了。”閆博年深深地看了齊天翔一眼,常常地歎了一口氣說:“過去我們的教育,尤其是各家對子女的教育,都並不是很大的投入,一則我們自身的學識,二則也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孩子都是學校和社會教育的多一些。好在那時的社會風氣,以及社會風尚還是積極向上的,還是正麵和陽光的,盡管沒有了舊式教育的‘忠孝仁悌’,但卻是以集體主義,愛國主義為目標的,所以還算盡到了社會應盡的教育義務。”

“爸爸說的是,說出了那個時代的特點,也是最大的收獲。”齊天翔笑著望向閆博年,想著說:“那個時代著力培養的是社會主義事業的接班人,是有知識有文化的勞動者,是時代有用的人,盡管沒有刻意地在‘忠孝禮智信’這些方麵下功夫,但愛國、愛黨、愛社會主義就涵蓋了所有傳統教育的內容,即使沒有刻意地強調,卻有著比‘嶽母刺字’更好的效果。因為整個社會推崇的,就是應該學習和效仿的,而如今的社會教育,卻將知識灌輸的事情交給了學校,把才藝培養交給了補習班,而把品行品德教育交給了家庭。讓一群為生計苦苦掙紮的人,告訴孩子奉獻是什麼,信念和精神如何可貴,以及如何領悟舍得二字的深刻內涵,這不是舉輕若重嗎?更可怕的是麵對獨生子女教育,競爭和爭強好勝占據了所有的位置,上學不是為了學知識,而是為了好成績,上補習班的意圖不是德智體美,而是增加競爭取勝的籌碼,是不輸在起跑線上的焦慮,拾垃圾當環衛工不是一種生存和職業的選擇,而是對不好好學習的懲戒。這樣的教育之下,孩子們想身心會受到什麼影響,社會是不是能夠接受,似乎就不是家庭教育所要考慮的了,使得我們如今培養了一大批不識稼禾的小皇帝,一群未富先貴的貴族,一群沾染了驕嬌二氣的少爺小姐。”

齊天翔略顯激憤的話,使得閆博年陷入了沉思,很久才緩緩地歎了口氣說:“我們家的貝貝要是懂得這些就好了。”

“其實有些時候小貝是專門做給你們長輩們看的。”劉鵬淡淡地笑著解釋:“在單位,幾乎所有人對她的評價都是善良、文明,懂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