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人家小鵬的說法,這是就是對抗,有意識的。”閆博年情緒很好,看向劉鵬的目光也是滿意和慈愛的,隨即忿忿地說:“都是閆勇慣得。”
“您老可不能一槳打翻一船人,這樣不公平。”說著話閆勇笑眯眯地走進院子,邊走邊說:“我還覺得是您和我媽把她慣成了這樣呢!”
“你們爺倆吵嘴可別牽扯我,我什麼時候慣小貝了,而且我也沒有覺得我們家小貝沒規矩,我覺得挺好的。”張婉芬聽見兒子進門的聲音,就從廚房裏出來了,與李紅霞打著招呼,隨即瞪了閆勇一眼,不滿地說:“都到這個時候才來,就不能出門早點。”
“媽,這都怨我了,是我上午收拾完屋子,又洗了幾件衣服,就把時間給耽誤了。”李紅霞看張婉芬不高興,臉紅紅的趕忙解釋:“這一個時期下鄉巡診,特別的忙,也沒有時間收拾,剛好昨天回來,就來晚了。”
“什麼早啊晚的,吃飯嘛,哪有早晚。”閆博年嗬嗬笑著看了老伴一眼,對大家夥說:“都進屋坐吧!”
家庭聚會,因為有了秦姐和劉鵬的參見,顯得更加熱鬧,閆曉蓓不停地給秦媽媽夾菜,而劉鵬也時時地給李媽媽夾菜,兩人仿佛商量好似的,叫的那個自然親切。席間,劉鵬還禮貌地給閆博年和閆勇敬酒,把個閆博年和張婉芬高興的,嘴都合不攏,而秦姐看向閆曉蓓的眼神裏,也滿滿都是歡欣和喜愛。
飯後,一家人坐著說了一會話,李紅霞因為下午值班,就和閆勇提前走了,秦姐不放心合作社的事情也一起走了,閆博年和張婉芬都有午休的習慣,回房間休息去了。
突然冷清了下來,齊天翔和閆麗走到院子裏,享受著初冬午後溫煦的陽光,看到跟著出來的閆曉蓓和劉鵬,齊天翔奇怪地問:“這麼大好的時光,你們就不出去玩玩嗎?”
“不想出去,我和劉鵬有些事情想跟書記姑父說說,請您給出出主意。”閆曉蓓坦率地望著齊天翔,神情異常嚴肅地說:“這幾天都煩死我了。”
“什麼事情能把咱們歡喜鳥愁成這樣,說來聽聽。”齊天翔看著閆曉蓓皺起的眉頭,嗬嗬笑著調侃說:“正好咱們四個人都是黨員,按照黨章規定,可以成了黨小組了,我黨齡、年齡都最老,這個臨時黨小組長就當仁不讓了,有什麼事情盡管彙報就是。”
“看你,孩子有心事,你還有心開玩笑。”閆麗嗔怪地打了齊天翔一下,轉過臉關切地看著閆曉蓓和劉鵬,柔聲問:“出現什麼問題了?是工作的問題,還是你們兩個遇到什麼難處了,跟姑姑說說。”
“還是讓他說吧!”閆曉蓓看看閆麗,又看看齊天翔,指著劉鵬說:“他比我說的明白。”
“剛才就想和書記舅舅說了,可是沒有找到機會。”劉鵬陪著笑臉望著閆曉蓓,慢慢地看著齊天翔和閆麗說道:“開學以後,原本要正式與銀行簽訂實習和服務協議,可我卻有些猶豫了,與學聯簽訂了服務基層助學協議,小貝不高興了。”
“我沒有不高興,也沒有真正不高興,我並沒有幹擾和阻撓你發展的意圖。”閆曉蓓不高興地抗議道,但在齊天翔不滿和嚴厲的目光盯視下,也覺得自己咄咄逼人的語氣有些不妥,就緩和了語氣說:“我支持你基層鍛煉,你可以簽一年啊,如果可以就再簽一年不行麼?”
“貝貝,你怎麼這樣說話,而且你這樣看問題,不覺得狹隘嗎?”閆麗看到齊天翔眼中的不滿,以及愈發陰沉的表情,就趕忙接話說:“學校是你家開的,製度是你家製訂的?你這樣說不是給小鵬增加心理負擔嗎,這是你的初衷嗎?”
“姑姑,你不知道,劉鵬助學服務我很讚成的,這不是出現變化了嗎?”閆曉蓓也知道自己的語氣和說法,可能傷害到了劉鵬,很感激閆麗給她設計的台階,就撒嬌地對閆麗說:“誰知道我們行裏犯什麼病,前天快下班時候通知我,周一到清河市教育局報道,讓我到小學擔任數學教師,您說我是教育孩子的人嗎?”
“是不合適,你們行裏也是遇人不淑,怎麼能夠讓你當孩子王呢?應該直接安排你到幼兒園當一當準媽媽。”盡管有閆麗的一再示意,齊天翔還是有些忍不住了,冷冷地說:“起碼讓你知道母親是怎麼回事,孩子意味著什麼。”
“姑父,您還是我親姑父嗎?”閆曉蓓不滿地望著齊天翔,委屈地說:“您就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
閆曉蓓的話瞬間把齊天翔逗笑了,可隨即就嚴肅地說道:“考慮你的感受?可你考慮過行裏麵的感受嗎?想過行裏為什麼讓你去當孩子王嗎?會這麼無聊地拿你開涮嗎?”
“多年以來我們灌輸的正統教育,一直是民族為後,國家居前,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但在實用價值觀和庸俗人生哲學看來,卻是嚴重束縛了自由和個性的殘暴行為,是無視個人價值的理想主義,似乎家國情懷更符合社會常理,更符合人性特點。”齊天翔微微歎了口氣,望著有些驚訝的閆曉蓓和劉鵬說:“家國也好,國家也罷,都是講述的一個理念,隻是側重的角度不同,也就是硬幣的正反兩麵,其實實質都是拋開了個性談共性而已。”
“家國,實際上更強調了家的重要,而國家,似乎注重了國的重要,也就是大河小河的辯證關係問題,更簡單的理解,就是城郭內外的關係,其實真正有意義的是民族一詞。因為城郭內的居民多寡,隻是這座城市的繁榮程度,與人們的生活無關,更與幸福不染,真正衡量城郭凝聚力的不是政治,也不是經濟,而是民族,‘聚民以居而成族群,族群類聚而衍血緣’,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存在的合理因素,必須附之於維係的紐帶,才能真正植根與土壤,也才能久遠。”齊天翔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似乎覺得過於深奧,就緩和了一下語氣說:“簡單地說,就是人與社會的關係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