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端倪初現(2)(2 / 3)

王濤緩緩地說著,穿靴戴帽地講了一大套,變講邊觀察著齊天翔的神情,看到齊天翔始終麵容平靜地傾聽,不插話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就繼續說著:“根據咱們河州市整體規劃布局,以及今後發展的趨勢,最後確定先東城後其他城區的基本思路,而且也考慮到東城區是城市未來的行政區,是近幾年城建發展比較迅速,而且爛尾樓盤比較集中的區域,做好這裏的集中試點工作,對其他區域也有著很好的示範作用。正是基於這個考慮,我們重點召集的樓盤原單位、開發商、業主,以及債權人進行溝通摸底,而且還通過飛銘市長,與銀行方麵進行了接觸。我和山尊同誌,飛銘市長,做了不少的工作,特別是協調他們繼續進行貸款支持方麵,做了不少工作,總算是有了一些成效。現在第一個爛尾樓盤恢複重建,我覺得搞一個慶典儀式慶祝一下,也算是個標誌吧!”

“是應該慶祝一下,畢竟是一項成就嘛!”齊天翔耐心地聽著王濤的話,不經意地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對他表功的心態很是不以為然,那麼多的爛尾樓長期曬太陽,隻啟動了一個小區的重建就大張旗鼓地張揚,而且滿口都是表功,甚至將自己放在呂山尊和蔣飛銘之前,似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領導下進行的,但此刻齊天翔不願過多地細想這些,而是淡淡地笑著說:“除了市裏的領導,省裏的領導也應該請幾位,這怎麼說也是咱們河州市的大事啊!”

“請了省委組織部的劉部長,還有省政府的羅劍副省長,都是咱們河州市走出去的領導,對河州的工作還是比較支持的。”王濤聽出了齊天翔話語裏奚落的意味,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反擊,索性簡單地結束了話題,轉向趙鐵林說:“項目具體的情況,你給齊書記彙報吧,具體細節你也比較清楚。”

“具體細節還是等一會路上慢慢說吧!”齊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擺手製止了趙鐵林,隨即對進來續水的小張說:“打個電話看看房市長那邊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一起走。”

看著小張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打,並鄭重地對自己點點頭,齊天翔緩緩站起身來,微微笑著對王濤說:“咱們還是邊走邊聊吧!為了顯示對這次慶典的重視,除了市政府那邊,我還通知了梁部長和李秘書長參加。按理說劉偉君部長出席慶典,應該由樊濤同誌陪同更好一些,可不巧的是他生病住院了,隻好讓國強同誌代勞了。”

齊天翔的話讓王濤很是意外,可卻也無可奈何,隻好幹笑著站起身,隨著齊天翔走出辦公室。看似步履穩健,心裏卻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都有,其中最主要的味道也許就是醋味了。不長的時間,不經意地較量,不管是有意無意的挑釁,還是任何明顯的暗示,都被齊天翔化臻於無形的幾個招式就消弭殆盡。似乎在齊天翔敏銳的目光之下,什麼都難以隱藏,而什麼都能讓齊天翔搶得先機,仿佛主動權總在他的手裏,這不僅僅隻是職務的高低和權利的大小,更多的還是智謀,或者是政治智慧,看似文弱儒雅的齊天翔,卻老練沉穩,機謀不斷,有時候還真是讓人氣餒。也就像這間辦公室,並不是誰都能夠坐下去,並長久主宰的。

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正好房建設也從另一部電梯裏出來,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看似不經意地巧合,既維護了房建設作為市長的麵子,又體現了市委一把手的低調和謙遜。沒有刻意的謀劃,以及細致的準備,要做到這一點還真是不容易。

這樣的一幕完整地映入了王濤的眼簾,在驚奇的同時,不免心生欽佩,既有對齊天翔圓寰政治技巧的歎服,還有對書記和市長兩個當家人默契的配合暗暗叫絕,也不過才幾個月的功夫,就磨合的如此默契,看來還真不是可以輕鬆和大意的。可更讓王濤稱奇的,還是簡單握手寒暄之後,齊天翔和房建設竟然一起上了中巴車,隨同上車的還有與房建設一起下來的蔣飛銘和市政府秘書長王龍。

片刻的遲疑之後,王濤和趙鐵林前後登上了中巴車,與車上的梁冰玉和李國強打了招呼,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中巴車緩緩駛出地下車庫,幾輛轎車尾隨著出來,也就形成了領導坐中巴車,秘書坐專車的怪相。

“剛才在辦公室裏沒有讓你說,就是因為你說給我聽之後,還要再向房市長和各位領導彙報,現在人到齊了,你說說情況吧!”齊天翔等中巴車駛出地下車庫,平穩地駛上大路之後,緩緩地對趙鐵林說著,隨即板著臉嚴肅地強調說:“撿重要的說,路上時間短,沒有時間聽你長篇大論地東拉西扯。”

“我一定簡短,一定簡短。”趙鐵林略微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王濤,遇到王濤漠然的眼神對視,隻好幹咳了一聲,清清嗓子,也平複一下緊張的情緒,語調盡量平緩地說:“經過王市長的親自領導和協調,我們組織對全市的爛尾樓盤進行梳理,就像剛才王市長說的那樣,我們重點對東城區的爛尾樓盤進行清理,主要考慮還是東城區是未來的行政區,也是新建區,樓盤用地以耕地和廢棄荒地為主,牽扯到的回遷戶比較少,也相對比較簡單,這樣開展試點工作也容易一些,比較符合‘先易後難,先近後遠’的既定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