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通過語言明白無誤地傳遞給了在座的人,也是一種態度的表示。一個時期以來的現實表現,盡管齊天翔再過低調,再過平易,都改變不了即將存在的現實,那就是職務變動帶來的級別距離,隨著距離的拉大,平等的交流就變得艱難,除非是關係相對近一些的人,其他的任何試探和嚐試,都是一種冒險,這些感受齊天翔很清楚,就連張衛國這樣級別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應對,其他遠一點的人就更是不敢過分抵觸了。平穩過渡似乎是每一個人心裏的想法,而這些想法在齊天翔的麵前,就都是一種態度和表現,即使沒有刻意去考量,可卻都是喜好或厭惡的依據。
短暫的靜默之後,馬全明望著齊天翔,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我先彙報吧!事情因我們教育口所起,還是由我們這裏開始吧!”
看到齊天翔微微頜首表示同意,馬全明又用眼神征求了房建設和呂山尊的意見,特別是在王濤陰沉的臉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卻沒有得到他的任何表示,但房建設和呂山尊的表情卻是明確鼓勵的,這也給了他信心,調整了一下思路和情緒後,才謹慎地說:“正想齊書記批評的一樣,我們的調查工作太慢了,效率也太低了一些。主要是兩個方麵的原因,一個是事故責任認定,另一個就是建築質量評估和勘驗,這些都是相對專業的技術問題,我們沒有辦法處理,隻能等待。”
“馬副市長,話可不能這樣說,不是都交辦下去了嗎?城建規劃,建築工程等部門都在積極配合事情調查的嘛!”王濤陰沉著臉打斷了馬全明的話,冷冷地說:“而且事情一開始就高度重視著的,如果不是城建和規劃方麵出現一些波折,也不會造成這樣被動的局麵。”
“王濤同誌的話有所指啊!是不是還是指責我們紀委反腐影響了經濟工作的正常開展了,或者說是幹擾了事故的調查了。”張建國不客氣地插話進來,眼睛直直地盯著王濤,奚落地說:“事故調查是城建規劃、設計施工,以及建築工程質量鑒定等單位的正常工作,難道僅僅因為城建局長和規劃局長貪腐被抓,所有關注就沒有人做了?這些具體的技術工作都是局長們在具體做的嗎?”
張建國的反唇相譏深深地刺激了王濤的神經,也是他的臉色更加的難看,從進來之時就明顯感覺到的疏遠和冷落,此刻更加的明顯。其中的原因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從主管城建規劃的副市長,即將一步成為這個城市的當家人,無論是自己以往的同事,還是上下級關係,心裏和情感上都難以接受,更是充滿了疑問。自己這一個時期在隱忍的同時,就是在等待,可冷嘲熱諷和議論卻並沒有因為他的隱忍而減少,相反倒是有加劇的趨勢,而且房建設、呂山尊等人更是對他不屑一顧,齊天翔的態度就更不用說了,似乎連他和他的支持者都不在眼裏,這些都深深地激怒著他,如果不是聽從告誡隱忍,早就爆發了。
如今連馬全明這種謹小慎微的人,都開始暗地裏搞小動作,張建國這個炮筒子更是裝滿了火藥,如果不能有效地殺殺他們的氣焰,今天這個會還不知會是什麼結果呢?一邊倒的結果不但對自己的形象不利,對今後開展工作更是沒有什麼好處。
王濤想到這裏,不滿地看著張建國,按捺不住想要好好地回應他幾句,讓他知道說話的分寸,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齊天翔平靜中略帶慍怒的眼神,立即明白了這個場合過分地針鋒相對的不利之處,但還是不甘地對張建國說:“這個問題我們兩個今天不爭論,齊書記剛才說到了,今天不討論其他問題,隻對事故本身進行剖析,我們還是耐心地聽馬副市長接著介紹情況吧!”
王濤祥裝大度地說著,而且破例地咧嘴笑了一下,目光微笑著與齊天翔交換了一下眼神,定定地望著馬全明,似乎已經調整好心態,等待著他的繼續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