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案範圍廣,人員這麼多,就沒有什麼更大更多的利益集團暴露?”王濤突然插話進來,似乎很感興趣地發問道:“除惡務盡,要一查到底,將這些貪官汙吏統統挖出來,給老百姓一個交代,給社會一個交代。”
王濤積極的變化有點張建國的意料,但很快就明白了問話的出發點,也知道王濤真正關心的是什麼,就直直地看著王濤,直統統地說:“有些案件還在調查取證階段,有些還隻是線索需要摸排,抱歉我不能透露更多的細節。”
張建國的直白,既是對王濤責備他反腐影響經濟發展的回應,也是性格直率使然,其中也隱含著工作性質需要保密的特點,但更深的意味卻是明明白白地告訴王濤,他的級別不夠,還達不到了解實情的地步。這既是一種表態,更是一種較量,表明了張建國的態度,以及對王濤的不屑。與其他幾位副市長的謹慎小心不同,身在市委這邊工作的張建國相對比較超脫一些,即使王濤會有所作為,手也伸不到市委這邊,更不可能對市紀委的工作指手劃腳。
張建國說著話,麵向齊天翔,認真地說:“不過從一些線索的指向和涉及範圍來看,前些時作出的市教育局長免職,市一中校長撤職的處分,還是有些急切和單純了一些,僅僅免職和撤職還是不能涵蓋所有的責任,以及涉嫌的一些經濟問題,必要的時候還需要重新進行審查,或者紀律手段的應用。”
“這是你紀委職責範圍內的事情,似乎不需要齊書記給你具體指示吧!”房建設似乎有些不耐煩地說著,將手中的煙頭狠狠地按滅在煙灰缸裏,簡潔地說:“不管涉及到誰,涉及到什麼問題,都以證據為說話,達到什麼程度,就按什麼條款處理。組織紀律可以處理的,或者違法亂紀的,有黨的紀律條例在,涉嫌犯罪的就交由司法懲處,這沒有什麼客氣好講。”
“房市長快人快語,說的痛快,聽上去也鼓舞人心,我們工作也就有了方向。”張建國盡管臉色依然冷峻,可口氣卻和緩了許多,望著眾人接著說:“這一個時期,針對這件事情,我哪裏接到了不少舉報材料,反映了很多的問題,我們正在抓緊處理,年前就可以有一個初步結論了。”
張建國說著話,拿出身後的文件包,拿出一些材料遞給齊天翔,嚴肅地說:“這裏有一些反映原教育局長周冠群,因事故背負著領導責任免職,可卻在很短的時間就複出的舉報材料,其中有些經濟問題,正是我們現在正在調查的內容,看來這不是一件小事,希望市委有個初步的意見。”
齊天翔接過張建國遞來的材料,粗略地翻看了一下,默默地遞給了房建設,沒有說什麼,似乎陷入了思考,臉上是深思和不解的表情,又似乎是等待房建設看完材料之後的意見。
這其實隻是表象,齊天翔心中已然是成竹在胸,從張建國慢條斯理的講述過程中,齊天翔已經知道最終的導向會是什麼樣,而且也明白了張建國會拿出什麼材料來印證他的話,這似乎是事先排練好的劇情,隻是一場演練,這種默契也隻有曾經在一個係統工作過,才能有的配合或者契合,這也是心裏自信會出現的結果。無論是與張衛國的事先溝通,還是自始至終不做表態的姿態,都表現了這種自信。
盡管有必勝的自信,也看到了下來的結果,可齊天翔內心深處卻集聚了極大的不滿,既有對關係網糾葛的不滿,也為解決一個局長的問題,卻要繞這麼大圈子,經曆這麼大波折的深深不滿。
這不滿在慢慢聚集,使得齊天翔都有些期待,這個會議趕快結束,以便暢快地呼吸一下新鮮的口氣,舒緩一些心中的鬱悶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