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呂市長我們剛才探討的問題,你老兄盡管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可由於你們的經曆中,有過上山下鄉和當兵的經曆,感悟要比我們深刻很多,而且還是刻骨銘心的。”汪寶坤的感觸贏得了齊天翔的好感,也由衷地讚賞著他的坦率和真誠,因此話語不由溫和了許多,微笑著看著汪寶坤說:“一個國家和民族曾經的苦難,一個階段的艱辛和探索,都背負在你們身上,形成了一種難以割舍的印記,黃師傅也好,秦姐也好,還有你,信仰和信念似乎從未在你們的身上消失,也時刻左右著你們的思想和行為,最堅定執著的是你們,最徹底背叛的也是你們,兩極分化都與你們的經曆和世界觀緊緊聯係在一起,即使遭受再大的挫折,你們也會堅守,因此認同感和歸屬感,在你們身上體現的最真切,也是最明顯的。”
“謝謝齊書記的理解,更謝謝您的認識,能得到您這樣的評價,也許我們所有的努力和辛勞,都是值得的,也是可以寬慰的。”汪寶坤不由站起身來,興奮地說:“也許再過幾年,我們就要退出這個舞台了,這份來自社會變革得來的記憶和財富就會被遺忘了,而離開了我們這代苦難的經曆,沒有了我們父輩獻身和感恩的情感,未來社會靠什麼維係,這似乎需要認真的重視和思考,我們的歸屬感,其實還是源於這個國家和民族的曆史傳承,未來誰來繼承和堅守?我想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汪寶坤真摯的表白使齊天翔深深地感動了,可卻不便過多的表露出來,隻能微微笑著說:“說著說著還就激動了,其實不管怎麼說,出於什麼原因,也不管是不是借此炒作,隻要認真為社會分憂解難,即使是炒作宣傳政府也堅決配合,堅決支持。”
“說到奉獻社會和企業家的社會責任感,自覺自願隻是一個途徑,需要支持和鼓勵,但僅僅依靠企業家血管裏流暢著的道德血液,不但天真,簡直幼稚。”齊天翔的目光從汪寶坤臉上,轉向呂山尊,認真地說:“自覺自願是一回事,政策倒逼也是必要的手段,壓榨完職工的才智和勞動能力,沒有多少利用價值了,就一腳踢向社會,踢給政府,哪有那麼好的事情?政府是什麼?收容站?回收站?哪有這麼輕鬆,哪有這麼簡單。要進行總體規劃和設計,可以讓出一部分利益,甚至稅收也可以適當割舍,就是要讓企業承擔起一定的社會就業和保障責任。可以規勸,更需要法律的約束,要讓不遵守社會道德,沒有社會責任的企業,付出一定的代價,可以是金錢,更可以是法律責任。我們不拒絕企業,但不能任由傷害勞動者權益,無視社會責任的企業存在和發展,這應該是一個原則,也應該是政府的責任。”
“就應該這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係,應該是關注全體人民切身利益和權益的經濟形態,不但要發展和壯大經濟規模,更要優化經濟發展方式,以全社會穩定保障為目標。”呂山尊望著齊天翔,又看看汪寶坤,嚴肅地說:“這就需要引導和規範並舉,即需要汪總這樣的老板做出表率,更需要懲戒一些無德企業和企業家,要形成一種社會共識,取之於社會,也要回報社會,有自覺性表彰,沒有自覺性強製執行,要建立職工用工跟蹤係統,對於無視職工權益和保障的企業,要堅決打擊,絕不客氣。”
齊天翔深深地望著呂山尊,點頭讚賞著他的想法,知道呂山尊堅毅的性格一定會這麼做,而且會做的很好,但還是委婉地提示著:“積極穩妥,找出正反兩方麵典型,有比較才有鑒別嘛!”
齊天翔說著話,似乎滿足地站起身來,望著呂山尊笑著說:“辦公室也參觀了,好茶也品了,咱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呂山尊明白齊天翔的意味,汪寶坤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今天這樣的聯誼會還需要他協調和規製,不可能長久地陪著他們兩人,就嗬嗬笑著站起身來,堅決拒絕了汪寶坤的挽留,與齊天翔一同走出了汪寶坤的辦公室。
走出小院,登上中巴車的一瞬間,齊天翔回過頭來,似乎無意地瞥了一眼身後的小樓,恍然間覺得小樓和靜靜的小院,都顯得並不那麼寂寥,甚至潛藏著無盡的熱情和活力。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齊天翔說不清楚,也許是所見,也許還是心願,隻是一時很難分辨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