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李國強遞來會議安排,請齊天翔過目和批示時,這個日子的安排也就赫然在列,其實也就是一個市委常委會的例行日子,特殊的意義隻是在於,省委組織部要屆時進行組織任命。
從傳聞四起,到組織安排塵埃落定,期間也經曆過市委常委會,隻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且齊天翔為組織安排找到林東生據理力爭,也成為秘而不宣的新聞,但結果卻並沒有什麼改變,相反到使傳聞更加的真實有據。這之後常委會也進行過幾次,感覺始終顯得微妙,可卻都是含蓄地表示著,都明白這層窗戶紙,無論厚薄,不是坐在會議室裏的常委們可以點破的,需要省委組織部,需要具有這個資格和權力的人,才能點破,而點破的基礎和印證,就是哪紙任命。
“與省委組織部那邊溝通一下,明天上午侯書記和劉部長他們過來,咱們是不是需要迎接一下?”齊天翔簡單看完辦公廳的日程安排,重點針對明天市委常委會的事情,與李國強商量著說:“如果沒有刻意的要求,還是我和山尊同誌過去迎一迎,以示尊重嘛!
“按照慣例倒是應該迎接一下的,可省委組織部電話通知會議安排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強調,可能也是看咱們的意思吧!”李國強謹慎地看著齊天翔,似笑非笑地說著:“畢竟這次安排的時間,也還是咱們例行常委會的時間,看來省委組織部那邊,還是充分考慮過了的,過尊重也不為過。”
齊天翔知道李國強話裏的意思,而且潛台詞是省委組織部對於這項任命的小心謹慎,可卻不願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而且也沒有興趣探討這個問題,就望著李國強,淡淡地笑著說:“也別問了,還是按照慣例去迎接吧!別讓人家有想法就是了。”
齊天翔話語盡管溫和,可卻是不願過分糾結的口吻,而且明顯有著斬釘截鐵的意味,李國強很清楚齊天翔此刻的心緒,也就不再說什麼,點點頭應承了下來,看齊天翔沒有其他事情需要交待之後,轉身離去之前善意地提醒著:“已經這個時間了,您也早點下班回去休息吧!”
“我這就走,你也收拾收拾準備回去吧!”齊天翔望著李國強,笑了一下,盡量溫和地說:“今後有時間過去辦事了,記得來看看我,畢竟相處了這麼久,日久生情了!”
“這是當然的,也請您有時間來看看,或者電話裏多多指教一二。”李國強心情複雜地望著齊天翔,想說什麼,可卻強忍了下來,知道齊天翔話裏的告別意味,而且這麼一段時間的接觸,明白齊天翔不是客套的托詞,但卻不知道如何表述自己此刻的心緒,盡管官場侵淫多年,經驗和經曆都足以應付如今的告別,可卻不願采取通常慣有的方式,隻是慢慢地笑著說:“隻能說與您在一起工作的時間太短了,福緣不到啊!”
“看你說的,好像今後不見麵了一樣。”齊天翔嗔怪地看著李國強,似乎不滿地說:“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您’‘您’相稱,太過客氣,反而疏遠了關係了。”
“說是這麼說,這樣客氣的相稱今後也不一定會很多了,還是這樣多叫幾次吧!”李國強微微笑著說:“幾個月的時間的確太短了,也是不舍啊!”
齊天翔知道李國強有些動情了,自己何嚐不是如此,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說:“你先去忙吧!抽時間咱倆老夥計好好聊聊。”
李國強深深地看了齊天翔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慢慢地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望著李國強離去的背影,齊天翔平靜的心緒有些淩亂了,日久生情的感覺愈發的明顯,想著下來還要有很多這樣告別的場麵,心情變得有些黯淡,盡管知道此刻需要想的事情很多,但卻什麼也不願想,而且也不願在辦公室再呆下去了,想盡快走到空曠的地方喘口氣。
齊天翔輕輕按響了桌邊的按鈕,在等待小張過來的時間,慢慢地收拾著自己的公文包,內心對自己的多愁善感,以及情緒的不夠老道,有些淡淡的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