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知灼見(1)(1 / 2)

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當齊天翔見到閆麗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上午走進省人民會堂時的落魄和疲憊潦倒的形象了。

也許是中午在河州賓館休息了一會,盡管沒有睡著,可畢竟還是靠在沙發上靜靜地養精蓄銳了一段時間,使得心情和身體都進行了短暫的調整,情緒和心智也漸漸平複並恢複了正常,但真正起作用的還是脫下了哪件軍大衣,換上了自己大衣的緣故。

軍大衣並不破舊,隻是老式的軍綠色的大衣,式樣和顏色也的確老舊了一些,穿在齊天翔身上,與他的氣質和形象都有些不太相符,怎麼看都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關鍵的一點還是不太合身,顯得臃腫和拖遝。

下午河州代表團會議期間,齊天翔的大衣經過修補,已經送了過來,由於是專業人員修補,左衣袖根本看不出曾經被剪刀剪開的痕跡。分組討論會後,齊天翔穿著自己的大衣走進了省人民會堂,感覺和形象立時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脖子上的繃帶還吊著左臂,但那已經成為一種裝飾和負傷的標誌了。

即使如此,省人大會結束之後,齊天翔還是決意到河州市人民醫院,執意要求醫生對傷口進行處理,並將脖子上的繃帶取下。看著醫生為難的神情,齊天翔沒有解釋,更不願通融,結果還是醫生拗不過齊天翔的堅持,在對左臂進行再次固定之後,將脖子上的繃帶取了下來。使得外表上看到的齊天翔,除了左臂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之外,與常人沒有任何的不同。

這就是齊天翔需要的效果,也是他內心無法說出來的要求,晚上要去嶽父母家,他不願自己脖子上的繃帶,吊起的左臂,給兩位老人帶來任何視覺上的刺激,尤其是嶽母張婉芬,齊天翔不願她過分的擔心。當然不願展露傷勢,引起擔心的,還有閆麗,這也是他最在意的。

因此當閆麗看到齊天翔的第一眼時,焦慮擔憂的神情盡管難以掩飾,可相比於臨近中午電話裏的急切和慌亂,明顯釋然了許多。可能現在看到的齊天翔,與傳聞的形象不很一致,疑惑和擔憂依然充斥著閆麗的內心,但健康安然的齊天翔站在自己麵前,還是將所有的擔心都拋到了腦後。

當著小張和小王的麵,閆麗沒有表現出過多的不安和擔憂,隻是關切的目光,深情地定定看了齊天翔很久,將一肚子要問要說的話都強咽了回去,矜持地笑著上了齊天翔的專車,直到車子駛出省總工會大院,才平靜地對齊天翔說:“中午我就跟媽媽打了電話,還不知道該怎麼準備呢?”

“其實也就是吃頓飯,也是有幾天沒有去看望二老了,就是想陪老爺子喝幾杯,不用那麼麻煩。”齊天翔很滿意閆麗得體的表現和大度,就順著閆麗的話意說道:“媽媽也有年齡了,真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住。”

“說是這麼說,沒聽說這麼一句話嗎?姑爺登門,小雞斷魂。你這麼讓她待見的女婿去吃飯,老太太還不傾盡所有招待你嗎?”閆麗戲謔地笑著瞥了齊天翔一眼,不無開心地接著說:“何況今天還是你的大日子,即使老太太想簡單,老爺子恐怕也是不樂意的,你看吧,保證是老爺子催著,老太太幹著,不弄個七葷八素的不算完。雖然不會有東北招待女婿的小雞燉蘑菇,老太太拿手的海東家常菜還是不會少的。”

閆麗說著話,又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巧笑吟吟地補充著:“再者說,還有她的寶貝兒子,晚上一定回去打秋風,即使不為你,為人家兒子,也絕對簡單不了。”

閆麗的話似乎提醒了齊天翔,不由笑著對閆麗說:“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應該給大哥打個電話的,晚上一起陪老爺子喝幾杯。”

“還用你打電話,人家下午都給我打過電話了,讓我給你說一聲,晚上不要有約,一起回老爺子哪裏,好好喝幾杯。咱們兩個中午已經說過了,我就沒再給你打電話。”閆麗嗔怪地瞥了齊天翔一眼,調侃道:“我估計人家已經給老太太報過飯了。”

齊天翔聽閆麗這麼說,情緒也被調動了起來,提高了聲調對前排的小張說:“既然這麼說,小張和小王你們兩個晚上就不要走了,一起熱鬧熱鬧。”

“小王不走是肯定的,要開車,而且還得擔負安全保衛職責,重任在身,但估計也不敢熱鬧。”一直默默地望著前方的小張,聽到齊天翔提高了聲音對自己說話,才緩緩地回過頭來,笑著對齊天翔說:“我就更不能湊這個熱鬧了,您們全家人好容易歡聚,我們就不要攪和了,還是您們盡興就好了。送您和閆老師到老爺子家後,小王等著,我就打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