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東出西進(8)(1 / 2)

“今天是我的地盤,天翔做東,宴請老同學,特別是遠道而來的老黃,我剛才已經喋喋不休地說了半天了,也該歇歇了。”雷翔東笑著,望著對麵的齊天翔,慢慢地說:“按照順序,應該由天翔說幾句,然後是老黃發表感言,最後才是我們表示情誼,是不是這麼個程序?”

“老雷剛才還說,要聽老黃的山海經,得等半斤八兩之後,看來他是要在老黃打開話匣子之前,把想說的話都提前說完了,這樣從覺得不虧。”齊天翔接過雷翔東的話,戲謔地望著雷翔東,然後又看看黃和遠,笑著說:“勞累了一天,聽聽他談天說地,也是一種放鬆和享受。聽他引經據典地說了那麼多,得以批判的眼光加以審查和甄別,不然上當是肯定的。隻有一句話我覺得不用存疑,那就是我做東,他請客,請幾位老同學聚聚,這本來就是應有之義,可惜直到老黃過來,從付諸實施,可以看出巴爾紮克筆下《高老頭》的傳承,那就是越有錢越摳,越說得好聽越吝嗇。”

齊天翔還想暢快地再說幾句,可眼光瞥向兩位美女主任,趕忙嗬嗬笑著收起了戲謔的神情,轉而認真地說:“為什麼要借老雷的寶地來宴請老黃呢?除了剛才說到的吃大戶,還有一個原因也需要說清楚,以免大家誤會。”

齊天翔說著話,停頓了下來,故意賣著關子,看著眾人聚精會神關切的神情,微笑地慢慢說:“老黃來自西北,而他們哪裏的飲食文化深厚,底蘊很強,既然請他吃飯,自然要讓他吃到正宗純真的西北風味,老雷這裏有特級大師,專攻西北菜係,這才顯示出我們幾位的誠意。”

“另一個原因,就是老黃帶來了一群人,熱鬧倒是熱鬧,請他在南郊賓館喝酒吃肉也不是不行,但總覺得缺了那麼點意思。場合不對,氣氛不對,想開懷暢飲,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齊天翔接著解釋著,眼睛望著黃和遠調侃道:“所以說就得有一個合適的場合,一幫知根知底的夥伴,這樣才能喝得盡興,吃得開心,因此才想到老雷這裏,才有了我們這次難得的同學聚會。說完了意圖,咱們還是先走一個吧!”

齊天翔說著話,端起了酒杯,隻是遙向與幾位碰了一下,算是盡到了意思。酒桌實在是太大了,三十個人的大桌子,就坐了他們幾個人,說話都有提高一些聲調,別說是碰杯了。

喝完了第一杯,齊天翔耐心地等待著服務員將酒杯斟滿,將酒杯端起來,微微笑著說:“這第二杯就切入正題了,老黃遠道而來,不管因為什麼而來,都是貴客,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接風洗塵當是應盡之義,咱們這第二杯敬給老黃,敬給咱們的老大哥。”

齊天翔說完,依然是舉杯虛碰了一下,率先將酒杯高高地喝了個底朝天,然後舉杯示意各位幹杯之後,等待服務員倒酒,眼光環視著幾位老同學,沒有說過多的話,似乎也不想多說什麼。

看到分別站在每個座位後麵的服務員將酒斟滿,齊天翔又端起了酒杯,依然微笑著說:“長話短說,老同學也是好幾年沒有見到了,為了咱們昔日的那段時光,為了咱們那份珍貴的友誼,咱們幹了第三杯,也算是好事接二連三,討一個好口彩吧!”

說完了這些,齊天翔舉杯示意,卻沒有立即喝酒,而是認真地看著各位舉杯喝完之後,才慢慢將酒倒進口中,慢慢地放下酒杯,淡淡地說:“我的意思到了,酒也到了,可以將酒司令的權力移交了,下來我就是五魁首之中的小指頭了,靜聽吩咐了。”

齊天翔刻意強調著剛才的行為,連幹三杯,沒有過度,沒有停歇,不近情理,也不合規矩,本身就顯露出十足的霸氣。有意識地強化,不僅有著身份展示的意圖,也傳達著今天隻敘友情,不談其他的明確信號。作為一個經濟大省的省長,他現在需要傳遞給這些老同學,以及同事的,不僅僅是溫良敦厚的外在形象和記憶,更有掌控局麵的權力和能力,為今後展開自己的意圖,奠定一個基礎。

從幾位先是驚訝,後是釋然,以及笑容背後難以掩飾的表情裏,齊天翔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或者說效果不錯。起碼從黃和遠的眼神裏,他讀到了震驚和震動,還有劉曉軍、侯哲海會意的微笑,雷翔東不懷好意的壞笑,心裏漸漸覺得平靜了許多,看向黃和遠的眼神也充滿了友好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