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齊天翔被郝涵和王金龍陪同下,慢步向縣賓館後麵的小招走去,徐方借故要看看平原縣的夜景,由向有誌和縣委書記田豐,縣長羅繼敏陪著,從正門出去,信步在街頭走著。
這也是接待工作的無奈,同時來了二位省領導,雖然有主次,可在基層看來,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何況是在小小的平原縣,來一個市領導都是很稀罕的事情,這一下來了二個省領導,還有那麼多的省政府官員陪同,再加上清河市的領導,縣委、縣政府無所適從是肯定的。
好在齊天翔和徐方,這次表現的都很平易和大度,不但不要求安排什麼餘興節目,連晚飯後的陪同都免了,這無疑是給基層最大的寬鬆。領導們希望自由活動,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走過寧靜的林蔭小道,穿行在黑黢黢的夜色中,盡管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可在齊天翔的心目中,卻依然能夠嗅到往日熟悉的味道,找尋到很久以前的印記。
幾年前,就是在這裏,齊天翔開始了他河海省仕途的第一次騰躍,短短十幾天時間,就完成了省紀委書記任命之前的驚人之舉。不但以平原縣為原點,清除了包括彭群在內的一大批縣裏的官員,而且直接鏟除了盤踞在平原縣的黑惡勢力,包括一位副省長,兩位廳局長在內的巨貪蛀蟲,引進了河海官場的巨大震動。由此也使齊天翔的聲名,因事件而被更多的人所認識。
就是這個透著神秘的幽靜小院,這個有著晚晴官宦人家格局的小招,成就了齊天翔的第一次,也使他對這裏有著刻骨銘心的懷念。同時也有著複雜而矛盾的心理,似乎一切都是因小招而起,可卻分明覺得,與這個小院並沒有任何的關係,唯一的存在印記,就是他曾經住在這裏,曾經流連徜徉在這裏的幽靜和古樸之中。
這樣胡思亂想著,齊天翔在郝涵和王金龍的陪同下,跟著服務員走到了第二排三號房間,打開了塵封的記憶。。
房間門一打開,齊天翔的情緒立即興奮了起來,跟著服務員走進房間,齊天翔慢慢地看著,四下裏尋找著。盡管知道這不過就是小招的一個普通房間,前前後後不知住過了多少的人,可還是覺得新奇,覺得熟悉。
“還是這個房間,還是以前的布置,好像就如同昨天一樣,幾年了,怎麼總覺得就好像沒有離開過這裏似的。”齊天翔等服務員麻利地整理了一下房間後,識趣地離開之後,才轉身看著郝涵說:“你們真是有心人,考慮的很周到,謝謝!”
“您真是太客氣了,舉世之勞的事情,何至於承受一句謝謝。”郝涵微微笑著說道:“故地重遊,當然還是熟悉的東西才更有感情,更有感覺。”
齊天翔知道郝涵話裏的意思,就淡淡笑了一下,伸手示意郝涵和王金龍坐下說話。在看到郝涵動作麻利地拿茶杯清洗,以及泡菜的神態時,微微地笑著坐了下來,對郝涵的謙遜和低調很是滿意。
這樣的場合,以郝涵清河市委書記的身份,即使不吩咐服務員倒茶,也應該是作為市長的王金龍親手操作才是。級別就是權威,更是權利。何況房間的三人中,兩個男人就她一個女性。可郝涵卻沒有覺得有任何的推辭,就好像家中的女主人一樣,端茶倒水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有市委書記和市長之分,更沒有男女之別,有的隻是兩位老大哥,理應她來招待。
看著齊天翔望著自己的眼神,郝涵將茶倒好後端了過來,不以為然地對齊天翔說:“感覺有些怪怪的是吧,其實這不是很正常嗎?”
“什麼怪怪的?又有什麼不正常嗎?”齊天翔詳裝不解地看著郝涵,繼而轉過臉去望著王金龍,迷惑地問:“有什麼問題嗎?或者說有什麼不對嗎?”
王金龍迷糊地看著齊天翔,似乎沒有明白他在說什麼,不解地反問道:“什麼意思?不是很正常嗎?”
王金龍說著看看齊天翔,又認真地看著郝涵,當目光再次與齊天翔的眼神對接時,兩人都再也忍不住突然爆笑起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直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齊天翔和王金龍兩人的惡作劇,以及難以遏製的大笑,立時讓郝涵滿臉通紅,羞澀的神情許久都沒有恢複。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配合,也是長期相處形成的默契,盡管自認為與齊天翔相識很久,但這樣的默契卻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次。由此覺得心裏邊,泛起一股深深的醋意,還有著一絲妒忌。
齊天翔看著郝涵羞澀的神情,覺得玩笑也就隻能開到這個程度,畢竟都是有一定身份和職務的人,必要的麵子還是要保留的。這樣的玩笑適可而止,不但可以傳遞友好,活躍氣氛,更可以密切彼此的關係,消弭一些職務帶來的生疏和拘束。有這樣的玩笑可以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也就表明,齊天翔沒把他們兩個當外人,這才是最重要的實質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