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開玩笑了,相信咱們的小郝書記,這一年來也難得又一次這樣的機會。”齊天翔開口維護著郝涵的顏麵,等到她坐下之後,才溫和地說:“時間也不早了,聊會天你們兩位也該分別回去休息了。”
“倒是無所謂,近來事情不是很多,現在這個時候也就是農業方麵是大頭,即使您不過來視察,我和金龍市長,也會下來走走的。”郝涵看著齊天翔,知道齊天翔怕他們有什麼私人事情,或者急手的工作需要安排,不願過多地影響到他們的時間,就解釋著:“農業這一塊我們下手比較早,去年冬旱的厲害,全市就為此專門做過布置,基本上沒有太大的拖延,現在看來情況還是比較理想的。”
看著齊天翔專注的神情,郝涵就接著說:“這主要還是得益於與河州市對換培養的一批幹部,他們過來的幹部在我們基層鄉鎮分配的多一些,我們的幹部回來之後,也大部分充實到了基層,確實帶來了一些風氣和務實的工作方法。”
齊天翔聽著郝涵的解釋,知道有專門說給他聽的意思,因為這項工作是當初自己做河州市委書記時,重點抓的一項工作。現在被她輕飄飄提起,其實就是為了讓他高興,心裏也很為眼前這個女幹部的心細和縝密的思維感到興奮,就換了一個話題,溫和地說:“工作上的事情,咱們明天再說,還是說說你個人的事情吧!你這個在職法學博士,準備什麼時候歸隊啊?”
郝涵立即為齊天翔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問住了,知道齊天翔一直在關心她這個問題,盡管沒有明確地正式提過,可旁敲側擊地說過幾次,但像現在這樣單刀直入的問法,這還是第一次,心裏明白齊天翔已經開始謀劃這件事情了。但要問到自己真實的想法,還真是難以完全說的明白。
當初從市政法委調動工作,到平原縣擔任縣長,就有很複雜的原因,其中一個重要的方麵就是避嫌。譚平山作為市政法委的書記,親自選定的郝涵這個政法學院碩士到市政法委,又一步步培養到了辦公室主任的位置,本身的意圖就較為敏感,加之譚平山妻子身體不好,女兒有病,而郝涵又是待嫁之身,議論和猜測始終就沒有平息過。譚平山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對婚姻始終忠誠不二。可麵對郝涵日益緊迫的關心,很是左右為難,下派之舉就表明了譚平山的態度。
後來經曆了譚平山離職市政法委,做了市委副書記,就有心讓郝涵重回市政法委,可沒有了譚平山任職書記的政法委,郝涵卻不願再回去了,究其原因自己也說不太清楚。後來經曆了平原縣的政壇風暴,特別是縣委書記彭群自殺,郝涵臨時受命以縣長身份主持全縣工作,並順利過度到縣委書記職位,加之譚平山不久後因抗洪犧牲,徹底擊垮了郝涵心中感情的堤壩,政法委更是一個不願提及的傷心之地,也就淡了回去的念頭。
這之後幾年的時間,郝涵的仕途像坐上了火箭,先是成為縣委書記,隨後順利地成為清河市委常委,得益於當時市委書記王建設的垂青,成為清河市副市長,繼而在權力角逐中成為有力的棋子,順勢升為市長,並最終接替王建設,成為清河市年輕的市委書記,也是全省最年輕的市委書記。
對於這些急速的變化,郝涵很清楚這中間的原因,盡管自己有碩士畢業生的學曆,有年輕縣委書記的地位,但幾年的時間走完縣委書記到市委書記的過渡,單靠學曆和能力,誰都知道不可能,郝涵尤其明白這點。
這還得感恩於譚平山在天之靈的福佑,這點更讓郝涵心痛欲裂。譚平山是齊天翔的好朋友,又是齊天翔妻子閆麗的哥哥閆勇的救命恩人,是閆博年的幹兒子,多年兩家像親人一樣走動和交往。王建設是閆博年曾經的秘書,又多年擔任閆博年的秘書長,與閆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情。從省政府秘書長任上調任清河市委書記,本身就是為上一步或退居省人大的位置考慮。權力角逐的關鍵時候,齊天翔順勢出手,輕鬆將王建設的對手擊退。這些看似複雜的網絡糾葛中,最終受益的就是郝涵,看似不相關,可卻絲絲入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