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齊天翔與老板熱情地握手,稱讚著他的美食,在老板千恩萬謝的送別下離開小飯店,還沒有走出幾步,就看到小張神色慌張地迎麵走來。
小張緊張的神情,是這些年不多見的,齊天翔立刻心裏一沉,意識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目光示意著小張走到一邊僻靜的地方,站下了腳步看著小張,等著他說話。
小張似乎是從賓館大院一路急走過來的,盡管已經站下,可還是有些氣喘籲籲的,望著齊天翔詢問的眼神,低聲急切地說:“林書記的秘書小劉剛剛給我打來電話,華沂市的沂山縣勝利煤礦,發生煤礦塌方事故,他們也是才得到了情況彙報。正是上下班交班時間,兩個班的礦工都困在了井下,估計傷亡不會少。小劉讓我提前給您彙報一下,十分鍾後林書記要跟您通話。”
齊天翔似乎有些不敢想象地看著小張,未及多想,就簡短地說:“你先立即回去通知周通秘書長,還有郝書記,王金龍市長,以及縣裏的同誌,所有工作先暫時停一下,我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看著小張轉身快步離去,齊天翔走回到徐方跟前,盡量平靜地對徐方嚴肅地說:“你先跟老劉慢慢回賓館,我這邊有些事情,需要先過去處理一下,一會再向你通報具體情況。”
齊天翔對徐方說完話,又對劉唐子交待了幾句,在兩人關切的目光注視下,轉身快步向賓館走去。
剛一跨進賓館大廳,就看到周通和小張疾步地走了過來,周通一臉的焦急神色。齊天翔走近了他們兩人,抬手製止了周通想要說的話,神情嚴峻地說:“你先不要說,大致情況小張已經跟我說了,我們先找個安靜一些的房間,我先與林書記通一個電話,看看林書記有什麼安排。你現在抓緊時間,通知王豐副秘書長,讓他馬上趕過來陪同徐副省長繼續調研。”
齊天翔說著話,在周通的引領下,走進了賓館大廳直對著的一個會議室,看著周通和小張聰明地轉身關上門退了出去,齊天翔未及多想地拿出口袋裏的手機,準備給林書記撥打電話。
還未及撥通林東生的電話,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齊天翔看來電顯示是張萬福的號碼,不祥的預感就更加的強烈,覺得心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般隱隱作痛,可也容不得多想,接起了電話。
張萬福似乎也是處在震驚之中,話語急切,盡管已是竭力克製,可還是傳遞出一股不安和焦躁的情緒來,“齊省長,我是張萬福,有一個緊急情況要向你彙報。”
“萬福同誌,你先不要慌,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一些,我現在在等林書記的電話,隨後我們再電話溝通。”齊天翔控製住情緒,盡力使語氣平和,迅速對張萬福說:“你立即開始著手應急準備,馬上動身趕往沂山縣,越快越好,第一時間就是展開救援,其他的事情我們隨後交換意見。”
齊天翔還沒有說完,就覺得手機裏有來電提醒的聲音,就掛斷了張萬福的電話,看都沒有看,就接聽了來電。
“剛吃完早飯吧,聽上去心緒還是比較平穩的,這樣就很好。”林東生沉穩的聲音像是一劑鎮定劑,立時使齊天翔的心不再那麼慌亂,簡單的過渡之後,林東生才進入了正題,“我也是剛剛聽到的彙報,相信你也是剛聽說,這一大早的就來這麼一個消息,還真是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齊天翔舒緩了一下氣息,平靜地回答著林東生的話,謹慎而低調地說:“小張轉達了劉秘書的消息,周通秘書長也得到了消息,剛才萬福省長打過電話來,沒有說完就接到您的電話,就把他的電話先掛了。”
“看來你這農業考察調研要終止了,人命關天的事情還是要大過肚子的。”林東生慢慢說著:“萬福同誌的消息也是從我這裏得到的,正常的重大情況通報製度,到這裏就不管用了,逐級上報製度,在這件事情上卻沒有發揮作用。你這個省長,萬福的主管安全的副省長,反而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倒是我這個省委書記聽到了彙報,這不正常啊!”
林東生的語氣有些嚴厲了,心中的不快也通過話語傳遞了過來,“我讓小劉把情況通報給他之後,也要求他馬上趕到現場,參與救援組織和應急處置。你把那邊的事情處理一下,也盡快趕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