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天翔的目光直視下,王金虎知道什麼也瞞不住齊天翔,而且在睿智敏感的齊天翔麵前,更不可能長期地隱瞞下去。想了一下,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將杯中酒猛地倒進口中,似乎下定了決心一樣,慢慢將驚天秘密說了出來。
“這件巷道坍塌事故,看起來不同尋常,也有些出人意料的地方,可以算是突發事件了。可在某些人看來,卻是司空見慣的,隻是這次坍塌堵住了兩個班的礦工兄弟,責任太過重大,沒有辦法再隱瞞下去,所以才選擇了上報。”
王金虎直直地看著齊天翔,鼓足了勇氣說:“相信以您的智慧,不難想到,事故發生之後,管理著煤炭安全生產的煤監局、安監局,主管全省安全工作的張萬福副省長,以及您這位省政府的省長,都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甚至連省政府秘書長的周通,也沒有獲得一點消息。反而是省委書記得到了第一手彙報,而且是跨過了煤礦,集團,縣委、縣政府,縣市煤監、安監等部門和機構,由市委書記親自向省委書記彙報,這樣的跨度,這樣由市委直接幹預經濟事務的事件背後,您覺得正常嗎?沒有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幕嗎?”
齊天翔知道王金虎想說的是什麼,也端起茶杯將酒倒進了嘴裏,直統統地說:“別繞彎子,有話直接說,不要藏著掖著,我沒有時間和耐心聽你分析。”
“知道您沒有耐心,也不敢在您這大家門前賣關子,隻是想在說出真相之前,先鋪墊一下。”王金虎漸漸恢複了自然,微微笑著貧嘴說,看著齊天翔凝重的神情,趕忙收斂了起來,認真地說:“說來您可能不信,這樣的坍塌僅這兩個月,就已經發生了三次,帶上這一次,就是第四次了。隻是前麵三次要幸運一些,沒有產生過大的危害,或者在有些人看來危害不大,沒有過多人知道罷了。”
王金虎的話不蒂就是一聲驚雷,在齊天翔的腦海炸響,直震的他眼前金星飛舞,不敢相信地看著王金虎,提高了聲調嚴肅地問:“已經發生了三次?都是什麼時間?你有詳細的數字嗎?”
齊天翔一連串的疑問連珠炮般砸向王金虎,但卻並沒有使他膽怯,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倔強,目不轉睛地望著齊天翔,耿直了脖頸說:“當然有準確的消息來源,而且傷亡和損失數字都是經過核實過的,下午我才拿到詳細的資料。即使您今天晚上不找我,我也會尋找機會將這個信息告訴您,對您掌握和調查事故原因,提供一個依據和參考。”
“一會你回到房間,就被資料發到我的郵箱裏,我先看看。”齊天翔說著話起身到寫字台前,拿出紙筆將自己的郵箱號碼寫了下來,走回來遞給王金虎,嚴肅地說:“現在你先大致將情況跟我說說。”
“事故第一次發生,是上個月的月初,三礦引巷發生坍塌,將二名礦工埋在裏麵,索性坍塌麵積不大,搶救的及時,兩名被埋礦工一死一傷。下午我還到受傷礦工家裏進行了走訪,核實了材料中的情況。”王金虎看著齊天翔,慢慢想著說:“另兩次發生在上個月月底,以及這個月中旬,都是在主巷道礦車行進過程中,兩次都僥幸沒有人員傷亡,坍塌麵積也不是很大,清理工作很快就結束了,也根本就沒有上報縣煤監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