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張萬福等人,麵對被強行拉上井的謝天晴和劉四娃,齊天翔不得不利用省長的權威來強迫他們回縣裏,但結果卻是雙方都采取了退讓和妥協。謝天晴和劉四娃保證今晚不再下井,齊天翔也不再堅持讓他們回縣裏,達到了雙方的目的之後,也就到了晚飯的時間,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之後,齊天翔走出了帳篷,漫無目的地散起步來。
山區的夜涼意逼人,盡管已是春意盎然的仲春時節,可對於地處深山的礦區來說,早春的景象也還不太明顯,似乎還停留在嚴寒的冬季,默默地等待著春意春風的到來。
寒意習習的山穀間,除了隧道口射燈營造的光亮,以及進出車輛形成的聲響,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聲音了。相比於白天的繁忙和擁擠的人群,此刻更像是一個人去屋空的舞台,顯得冷清和寂寞,更加襯托出處在黑暗中的車輛和帳篷的落寞。寂靜主宰著一切,黑黢黢的大山陰森森地環立著,將空穀壓迫的更加狹小,似乎是被遺忘了的所在。
陰雲密布的天空,連空曠寒夜的點點暗淡的星光都沒有,與大山融為濃重的一體,似一塊黑幕壓迫下來,緊緊地鎖住齊天翔的身心,使他產生了一絲不安和莫名的怪異感覺。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年齡,置身於這個恍如世外的寂靜的山穀中,靜靜地等待著奇跡的發生,無奈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在齊天翔的成長經曆中,盡管也有過躁動和衝動,以及冒險和嚐試,可那就是年輕時的狂放和探索,很多年沒有過這樣孤寂和冷清的感覺了。尤其是進入官場之後,冷靜的思考都是一件奢侈的奢望,讀書和探險,都已經遠離了他的生活,沒有了個人的時間和空間,更少了獨處的閑適和悠閑。夜的黑,山的靜,以及漫天繁星或者寥寥寒星,都已經與他沒有了關係,似乎不會再有這樣的經曆和體驗,怎麼也沒有想到,倉促間自己還是被置身在這樣冷寂的山穀,忍受著寂寞和黑暗靜謐的壓迫。
原本想著走出帳篷散散心,細細盤算一下明天的事情,沒有想到寂靜冷寞的山穀,不但沒有給他冷靜的心緒,卻是更加難耐的空寂和孤獨。這是齊天翔沒有想到的,也是難以忍受的。
慢慢地走到隧道口看了看,像是散步,又像是關切,緩緩地走近。就像遠遠看到的景象一致,救援的車輛仍然來來去去的忙碌著,拉著沙石傾倒在更遠處的山穀裏,一次次的往返,顯得單調。
這樣看了一會,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消息,也沒有什麼人敢走到自己身邊,打擾他的清淨。本身飯後走出帳篷,就有著不願交流和談論工作的意思,而且不遠處站著的小張和小王,也在攔阻著無關人員靠近齊天翔,希望能讓他靜一靜。
慢慢地走回帳篷,看到梁誌新和龍建農都靜靜地坐在那裏,心裏也知道,此時此刻沒有齊天翔的應允,他們是不敢離開這裏去休息的,更不會擅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