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和兩邊站立著遇難礦工的家屬,以及主辦喪事的工作人員,家屬們帶著滿身的白孝,工作人員卻是臂纏黑紗,胸帶白花。已經接到了通知,所有人員都肅然地站立著,等待著領導同誌們的到來。
國務委員一行在中心門口下車,早有工作人員幫忙給佩戴上白花和黑紗,而且每人送上了一束或黃或白的菊花,一切準備停當之後,所有領導沿著花圈擺就的甬道緩慢地走進大廳,在低沉的哀樂聲中,走到遺像前佇立默哀,然後依次將手中的花束擺放在遺像下麵,與站立在一旁的家屬握手,表示深切的哀悼。
哀悼活動按部就班地進行完之後,仿佛是有所準備似的,大廳裏瞬間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哭泣聲,還有的家屬難以自持,痛苦地癱軟在地上,場麵一時有些混亂,在工作人員慌忙的攙扶和緊張的協助下,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國務委員的臉色顯得莊重,自始至終除了與家屬低聲的安慰之外,沒有公開發表任何講話,也似乎沉浸在痛苦之中,直到走出大廳,上車之前,才低沉地對朱守明囑咐道:“一定要把喪事安排好,要盡全力辦的隆重,並且要盡可能照顧到地方的風俗習慣,盡力滿足家屬們的要求,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盡量給以解決。”
看到朱守明連連點頭答應著,國務委員才放心地上車,直到中型客車平穩地駛離文娛中心,才似乎想起來什麼般,緩緩地對林東生說:“對於在礦難中不幸遇難的礦工,補償和救濟要盡快落實,這關係到事故調查處理的進程,也關係到社會和諧和家庭穩定。在可能的情況下,標準略微提高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每個遇難者都是家裏的頂梁柱,頂梁柱倒了無異於房倒屋塌,今後生活的艱難可想而知。”
“請領導放心吧,我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做好遇難家庭的賠償和撫恤工作,使每個家庭都不出現巨大的生活困難。”林東生從機場出來就始終是一言不發,現在看到國務委員在麵對自己提出要求,就正色說:“這本身就是礦難處理工作的一部分,我們會認真對待的。”
聽到林東生認真地回答,國務委員似乎才從剛才的壓抑和沉痛中舒緩過來,滿意地對林東生點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車窗外,看著疾駛而過的景致,陷入了沉思。
作為陪同人員中的一員的齊天翔,似乎更早就進入了沉思之中,從進入醫院的病房大樓,慰問傷員,到來到文娛中心,悼念遇難礦工師傅,齊天翔始終處在參與者和觀察者的雙重角色之中,喜怒都隨著國務委員的行為變化著,沒有自己的感覺,似乎迷失了自己,隻有這個時候靜下來,才漸漸有了一點回歸的感覺。
可這些感覺會很短暫,這點齊天翔很清楚,因為很快就會到達事故現場,也很快就會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