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齡和精力的改變,王向東也時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特別是親力親為的習慣,時常被自己的情緒和身體所幹擾,對於自己鍾愛的交通工作,也漸漸沒有了那麼多的熱情。自己也時時感到自責,卻沒有更多的辦法,也不是很想作出改變。
齊天翔在萊州被阻擋的消息傳到他的耳朵裏時,第一感覺是不可思議,隨後就是惱火和憤怒,同時還有些難堪。公路三亂由來已久,多年來治理整頓的無數次,卻都是好一陣子之後又是回潮,根本沒有辦法徹底扭轉。
究其原因還是交通經費的緊張,以及管理維護費用的不足,縣鄉公路之後,就是村村通的繁重工作,經費成為最大的障礙。省裏沒有充足的經費支出,省道收費取消之後,對基層的經費支持就沒有了來源,地市積極性不足卻資金有限,銀行和投資機構更是對這種出力不討好,沒有任何投資回報的民心工程不感興趣,可省裏每年還要有這樣的任務,來體現關注民生和支持農業的政績。省廳和地市交通部門,能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籌措資金,高速收費,國道收費,交通附加,以及財政轉移支付,除了保運轉和保人頭,都投入到了縣鄉和村村通公路建設,可還是入不敷出,漏洞越來越大。
麵對這樣窘迫的現狀,明知道公路三亂害人害己,雖然三令五申地強調,可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采取的還是睜隻眼閉隻眼的策略,畢竟能夠解決一部分建設經費,保障省政府總體工作的實施,保證基層單位的運行,這才是最為關鍵的問題。
盡管王向東也清楚,入不敷出的很大一個原因,還是來源於機構臃腫和人浮於事,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除了開源,節流是唯一可行的辦法。自己也曾進行過調研,但一番摸底之後自己都吃了一驚,依靠公路生存的人員數量,達到了難以理解的數字。
近些年隨著國有企業轉製改造,以及去行政化措施的實行,很多權力部門盯上了公路,大量的關係戶和關係人,甚至領導幹部的子女,都穿上了交通製服,而且越往基層,這種現象越嚴重。僅僅一個縣局,就有幾百人領著交通的工資,一個檢查站,就有幾十個財政供養的人員。
發現了問題,改變卻是力不從心,龐大的數字,臃腫的群體,任何的變動都將帶來巨大的震動,也會產生難以預料的阻力。想著幾年後自己就要退休,王向東實在難以下定這樣的決心。
出現齊天翔的事情之後,憤怒之餘王向東也看到了一些希望,那就是利用齊天翔的威勢,推動這項工作啟動,自己也能在不承擔太多罵名的情況下,從根本上解決機構臃腫,以及公路三亂這類頭疼的頑疾,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結束。
這是王向東不願示人的心思,當然希望能夠取得滿意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