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些。”齊天翔認真地看完材料,並把材料按照先後順序排放好,裝進文件袋裏,雙手捧著遞給洪虎,由衷地說:“你老夥計比我坦誠,這點我自愧不如啊!”
齊天翔擺擺手製止了洪虎想要分辨的表示,感慨地說:“其實這些情況我知道一些,也幾次想與你溝通一些,可想法有,決心難下,還是情麵和內心的關口難過啊!而你老夥計,卻將這些親自拿過來給我看,與我主動交流,這點值得我好好學習啊!”
“您可別這麼說,這樣一說倒讓我有些無地自容了。”洪虎聽著齊天翔的肺腑之言,也不由深有感觸地說:“其實都是麵子鬧的,正常的工作調動和調整,卻成了我們兩人之間的一道心結,您不好意思挑明,我也是忍著不說,好像這樣就萬事大吉了,可真就萬事大吉了嗎?”
洪虎一旦打開了話匣子,就索性直截了當地看著齊天翔,感慨地說著:“其實早在幾年前,老白就給我談起過這件事情,關鍵的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就是‘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的是爭不來的’,當著真人不說假話,我當時是有想法的,可老白的忠告讓我想開了,也最終明白了,這就是造化弄人。”
“我可以將這些材料交給林書記,然後由林書記轉交給您,這樣的方式也很正常,可這樣就更顯示出我倆之間的裂痕,也給別有用心的人製造一些機會。”洪虎似乎沉浸在思索之中,淡然地說:“上午的會議您應該也看出來了,很多事情已經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苗頭,是應該警惕和謹慎了,尤其是省委和省政府這兩個大院了,平靜是最主要的要求了。”
齊天翔自然知道洪虎說的是什麼,更能夠感受到他話語中明顯的傾向,說到底還是地方幹部和空降幹部控製權的爭奪,而這些焦點直指省委的最高權力,作為地方土生土長的幹部,洪虎自然有維護地方幹部利益的職責,也有著本能的行為。
齊天翔盡管來自京城,可在河海官場的認識中,還是傾向地將他歸並為地方幹部這個群體之中,因此齊天翔本能地反映,洪虎今天的試探性交流,除了與他緩和緊張關係之外,還有著更深的用意,這不由引起了他的警覺。
當然站隊問題,在齊天翔是不用考慮的問題,也根本用不著選邊,這也是齊天翔明確的態度,可麵對洪虎的暗示,齊天翔也是淡淡地笑著回應道:“用不著考慮這些耽誤時間,白白地耗費精力,河海省委以林書記為班長的班子的組成是經中央批準的,這是每一個省委常委都應該明確的,並自覺團結在一起,同心同德做好工作的,這是組織原則,也是黨性要求的必須。”
齊天翔望著洪虎臉上的神色,緩緩地補充道:“你我都是省委常委,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為省委總體工作大局服務,既是本分,也是必須,這沒有什麼價錢好講。這些還是先放放,咱們還是來說說眼下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