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先後進來的幾位彼此握手寒暄,慢慢地坐了下來,也都安靜了之後,齊天翔環視著各位的神情,輕鬆地笑著說:“還真是沒怎麼留意,這一坐齊才突然發現,這就是河州市的幹部聚會嘛!”
看到眾人驚愕之後的恍然大悟,並會心地微笑回應,齊天翔接著語重心長地感慨說道:“想想也真是不容易,幾年過去了,大家還能坐在一起,為了河州市,或者說河海省的事情共同謀劃一些事情,就很是難能可貴了。”
齊天翔的話語看上去輕描淡寫,可內涵的意味在座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也都明白齊天翔這麼說的用意,尤其是梁冰玉和羅劍,更是明明白白。
梁冰玉也就是在羅劍任上被調整到市委去的,盡管從副市長到市委常委、宣傳部長,表麵上看是位置更重要了,可也隻有梁冰玉和羅劍兩個人清楚,這樣調整的原因,以及背後的意味是什麼。
梁冰玉作為主管工業運行的副市長,對時任書記的羅劍全麵改製國有企業的作法很是不滿,也采取了堅決的抵製,快人快語的梁冰玉性格直白,不但在行為上抵製,而且在會議上也是直接表示自己不同的意見,使得羅劍的“一年改製,二年穩定,三年騰飛”的工業企業發展規劃初期就難以實施,盡管也強製性地改造了幾個企業,可實際效果與自己的想法差距太大,受到了時任副省長的黃勝的奚落和嘲笑。
這件事情之後,羅劍覺得梁冰玉怎麼看都不順眼,而梁冰玉也覺得羅劍更是時時與自己過不去,兩人的矛盾開始集聚,盡管沒有爆發的機會,但隔閡已經是難以彌合了,終於在年底市委、市政府工作調整的時節,羅劍以高升的名義將梁冰玉從主管工業的位置上搬開,成為時刻受自己控製的市委宣傳部部長,也有了大刀闊斧開拓工業處女地的機會。
可時機已然失去,從中央到省委,對賤賣和輕率處置國有資產的問題,以及引發的社會動蕩都引起了高度的重視,盡管沒有明確反對和製止,但節奏和方式卻悄悄發生著變化,羅劍的三年規劃也基本流產,很宏偉的規劃被梁冰玉攪黃了,心裏不免窩火。從此也就對梁冰玉產生了很大的敵視,直到調任離開,兩人之間也沒有過實質性的好轉。
梁冰玉認為羅劍幹擾了她擅長的工業管理工作,羅劍對自己沒有如願升遷遷怒與梁冰玉的阻撓,這樣的想法深深植根在各自的心裏,沒有徹底爆發,卻也無法化解。
這樣的緣由和內裏,在座的每個人都比齊天翔清楚,洪虎是當時是市紀委書記,呂山尊是常務副市長,齊天翔也是是事後從呂山尊口中知道的這些。在決定協調會參與人員時,齊天翔首先就想到了梁冰玉,雖然作為常務副市長她參與了調查工作,可卻並不是必須參加的人員之一。齊天翔讓她參與會議,就是要試圖通過努力,彌合羅劍和梁冰玉之間的矛盾,隨後的一些考慮和安排,即使不需要羅劍的鼎力支持,但卻也不願遇到他的阻撓或幹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