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短短半年的幫扶工作結束,唐為民不但沒有回到河海省紀委,也沒有隨同中紀委幫扶培訓團回到北京,而是以中紀委理論專家的名義,接著參加了由中宣部組織的西部講師團,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了同為講師團成員的侯哲海。講師團工作結束之後,唐為民沒有回到中紀委報到,而是短暫地在中宣部賦閑了一個時期,然後空降西部省份擔任省委宣傳部副部長,去年從西部省份調回河海省,擔任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
帶著問題被調離,卻轉了一圈以省委常委榮歸,唐為民變戲法般的職務升遷,在河海引起了軒然大波,也使得齊天翔很是不解。可想著以方翔同誌的職務和影響,都不能改變現狀,不能阻止唐為民工作的變動和職務的上升,也就可以看出唐為民的能量之大,根本不是河海省的角度能夠理解的。
盡管同為省委常委,齊天翔與唐為民交往的並不多,甚至用冷漠解釋也不過分。因為有了早年的經曆和認識,齊天翔對唐為民是有看法的,起碼在做人和做事上是有瑕疵的。唐為民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省紀委的,似乎也對齊天翔有著深深的芥蒂,可由於沒有過度的工作交集,也就沒有什麼爭執的地方。表麵上的客客氣氣,實際上確有著很深的裂痕。
時間不給齊天翔過多思考的機會,麵對侯哲海明勸暗點火的企圖,齊天翔巍巍地笑了一下,看著侯哲海,然後望向唐為民慢慢地說:“哲海同誌的話說的很對,不過我看為民同誌的胸襟不至於這麼狹小吧!本身就是討論,就是各種不同意見的碰撞,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方式,或者顧左右而言他的莫衷一是,解決不了實際問題,既然是上會研究,就應該亮明觀點,少數服從多數,這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看著唐為民陰沉著臉沒有作答,齊天翔環視著眾位常委,緩緩地笑著說:“如果為民同誌認為我剛才的話是傷害,我到願意就此向他道歉,畢竟是工作交流嘛!說的不對道歉還是應該的。”
齊天翔的話聽起來滿懷誠意,可語調卻是咄咄逼人的霸氣,望著唐為民咧咧嘴笑了一下,齊天翔的目光轉向了呂山尊,不再往下說什麼了。
“都是同誌,都是為了工作,哪有那麼多的客套,還就是哲海同誌剛才說的,隻要是出於公心,就不存在什麼傷害。”一直閉口不言的呂山尊,看著齊天翔的目光望向了自己,就不假思索地說著:“作為河州市的市委書記,我不幹擾省委的決定,但作為多年的同事,我的看法與羅劍同誌相似,我很佩服冰玉同誌的工作作風和拚命精神,也希望能與她搭班子繼續共事,這是我的觀點,是自從省委組織部考察時就明確了的,現在也還是這樣認為。”
“山尊同誌很坦率,也很真誠,這點就表明了他從工作出發的考慮。”趙建國就坐在呂山尊旁邊,仿佛是受到了影響般,接過呂山尊的話,認真地說:“作為與山尊同誌有著相同經曆的市委書記,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和實際想法,作為政治經濟和社會穩定的角度考慮,當然還是希望能首先在黨政班子團結穩定出發,一個共事多年的同事,當然要比一個新麵孔來的實在,政策的連續性可以保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急功近利可以避免,這對於河州這樣地位特殊的省會城市,還是非常需要的。”
林東生始終都是在平靜地聽著,對於剛才齊天翔和唐為民的爭論,以及侯哲海煽風點火的語言,似乎都充耳不聞,隻是一個旁觀者的角色,聽著呂山尊明確的表態,以及趙建國添油加醋的解釋,看到會議室裏眾人的交頭接耳,覺得是到自己表明態度的時候了,可似乎又覺得有些不甘心,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示意著望著楊群山笑著說:“這沒有注意,時間就到了將近七點了。大家看看,是墊墊肚子,還是廢寢忘食。”
林東生的話雖然是笑著對楊群山在說,可卻是在明確地提示著秦亮,也是在提示著大家,立時使會議室陷入了沉默。
秦亮沒有說話,心領神會地微微笑著,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幾分鍾後又走了進來,望著林東生笑著說:“餐廳準備了晚飯,有快餐盒飯,有小米粥、包子,問咱們的意思,是到餐廳就餐,還是送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