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環境問題(15)(1 / 2)

聽著陶然和毛誌剛故作驚訝的話,周通與齊天翔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看著陶然說:“時間緊,我就不繞彎子了。剛才齊省長聽到礦區的情況後,不放心進山人員的安全,讓我通知房廳長他們返回,可電話怎麼也打不通,不是沒人接,就是無法接通。”

“開始想著是山區信號的問題,就通過縣政府辦公室的聯係方式,與參與道路疏通的交通局的工作人員聯係,前後幾個救援點都聯係上了,隻有最接近縣城的一個點報告房廳長他們午後就過去了,兩組人有七八輛越野車,可隨後的點就都沒有看到房廳長一行。”周通盡量說的簡短,可要說清楚卻並不容易,隻能是大致說明白,“後來通過縣公安局的無線通訊係統,聯係上了引路的警車和公安人員,才知道他們一行在經過一個武警檢查站時,被攔了下來,並被安排到檢查站大院中休息等待。武警自身的無線通訊係統信號過強,所以壓製了民用通訊信號,咱們的電話就聯係不上了。”

周通盡量平靜地講述著,似乎整個過程平靜平淡,可在聽話的人看來,卻是充滿了緊張緊迫,而且其中的焦慮和擔心,不用刻意說,也是可以想見的。所有調查組人員電話打不通,有人看到過去,但下一站卻沒有看到過來,山洪和泥石流肆虐過的深山區,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這是隨時都能占據腦海的想法,也足以產生焦急和慌亂,也就可以想象周通當時的心情,是與現在的平靜截然不同的。

“前方的道路難以疏通,調查和救援工作也難以展開,我就通過警車的通訊與房廳長進行了交流,傳達了您的指示,現在他們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周通看著齊天翔,平靜地說著:“而且我還聯係了省武警總隊,與他們的總隊長通了電話,廖總隊長和王政委正在趕往貴水縣的路上,估計晚飯前後就能到了。”

齊天翔對周通點點頭,此刻他的心情與陶然和毛誌剛一樣,即驚訝,又感到慶幸,而且還多了一些疑惑和憤懣。也完全明白周通話裏的意思,為了顧全麵子,不激化矛盾,敘述的前後順序顛倒了一下,聽起來合情合理,又順理成章。

其實真正的情況應該是,房建設他們被客氣地軟禁在武警檢查站中,理由與韓自在的繞來繞去一致,都是在等待北京方麵的指示。唯一的不同,是韓自在是主動的等待,而房建設一行是被動的等待。由此可見北京方麵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強大,能夠跨過多級部門,直接指揮一個深山區的武警檢查站,也可以看出礦區的安全和利益,在某些人或利益集團的心目中所處的地位。也可能是平日裏武斷慣了,根本就沒有把地方政府放在眼裏。

齊天翔能夠想到周通當時的為難和困惑,既不能回到會議室請示齊天翔,又不能直接問題上交,請林東生解決,隻能是以省政府的秘書長的身份,與省武警總隊交涉,請他們出麵幹預。

結果是理想的,可過程的艱難程度,齊天翔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但現在不是寬慰和細說的時候,隻能是望著周通深深地看了一眼,默默地表示著自己的感激。隨即側過臉看著陶然,嚴肅地說:“情況都清楚了,也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現在你馬上安排人員,對涉事企業相關負責人,有關局委的人員,以及知情人員進行控製,必要時可以采取強製手段,限製人身自由。這件事你們如果能夠辦得了,就馬上去辦,如果辦不到或感到為難,我通知省公安廳辦這個事。”

齊天翔的語氣冷淡,臉上更是嚴肅的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使得陶然心裏不由寒意頓生,知道齊天翔的忍耐以及到了極限,隨時都可能爆發,而爆發之後可能產生的後果,陶然不敢設想,也不願觸碰。所謂官威難測,齊天翔會怎麼做誰也不知道,但做什麼在這樣一個時候,都可以順理成章地實施,他有這個權力,也有這樣的能力。

沒有片刻的猶豫,陶然就幹脆利落地莊重回答說:“請齊省長放心,山陰市委、市政府還是河海省委、省政府領導下的一級基層政權,公、檢、法、司還是黨領導下的司法機關,這樣的輕重我們清楚,也一定能夠辦好。我這就安排市公安局落實您的指示,有情況隨時向您彙報。”

齊天翔望著陶然,微微地點了點頭,舒緩了一下情緒,然後從慢慢地說:“你先去安排吧!韓自在要立即控製起來,要安排專門人員管控,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我說的意外你應該清楚指的是什麼。誌剛留下,陪我們一起去迎迎房建設他們,然後準備召開幾個地市綜合治理協調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