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侯哲海來了(9)(1 / 2)

進到房間裏,齊天翔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看著小張手腳麻利地收拾著茶幾上的煙灰缸和茶杯。先是將幾個煙灰缸端到洗漱間裏倒掉煙蒂,洗淨端了回來,放回到各自的茶幾上。然後才是將幾個茶杯小心翼翼地端起了,依然是到洗漱間倒掉殘茶,洗淨了杯子放進消毒櫃中。最後才是將齊天翔自己的茶杯端起來,倒掉殘茶,洗淨後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到了齊天翔坐過的沙發茶幾上。

一切都看上去有條不紊,又顯得井然有序,僅僅是片刻的功夫,會客廳就被小張收拾停當。齊天翔始終一言不發地看著小張的來回忙碌,直到小張忙完了這一切,拿起毛巾擦拭茶幾時,才緩步走到沙發前落座,緩緩地看著小張問道:“剛才沒有人過來吧?”

聽到齊天翔的問話,小張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望著齊天翔回答道:“陶然陶書記來過一次,看到我和侯書記的秘書小黃站在門外,就過來閑聊了幾句後走了。周秘書長也來看過,吩咐我您這邊有什麼事情就通知他。別的就沒有什麼人過來了。”

齊天翔聽小張應答著,微微地笑著,隨即又問了一句:“王同軍沒有露麵嗎?”

“沒有看到。”小張望著齊天翔,不加思索地幹脆回答,隨即補充說:“從您和侯書記開始談話,我和黃秘書就一直站在門外等候,沒有見到他過來。”

“或許是不敢來,或許是怕輪不上他,看來還是抱著一絲幻想啊!那就讓他等著吧!”齊天翔意味深長地說著,對小張吩咐道:“你不用忙活了,也早點過來休息吧!晚上我還要看些資料,你和小王就不要管我了。”

小張聽到齊天翔溫和的話語,知道齊天翔又要通宵工作了,就關切地問道:“用不用我讓餐廳準備點夜宵?我一會給您送過來。”

齊天翔對小張的細致周到很是滿意,就淡淡地說道:“不用了,明天事情不少,我這邊也不會看的太晚,你就不用管了。”

小張等著齊天翔說完話,輕輕地點了點頭,迅速地將茶幾擦拭完,慢慢地退了出去,並隨手關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的關閉,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也覺得房間的空曠感更強烈了。這是齊天翔下午一進門就有的感覺,此刻更加劇烈地壓迫著齊天翔,使得他不得不站起身來,慢步走到房門跟前,將牆上的一排開關紛紛按下,房間裏的各種燈都亮了起來,使得整個會客室頃刻亮堂堂如同白晝,更增添了空曠和寂寥的感覺,齊天翔煩躁地關閉了所有的開關,隻留下房間裏的吸頂燈,感覺才略好一些。

齊天翔慢慢地走回到沙發前,卻不願坐下來,而是在房間裏緩步地踱著步,心中的煩躁卻一點也沒有消減,反而更強烈了一些。齊天翔深知,煩躁與這間闊大的會客室關係不大,也知道來源於什麼地方,可卻隻能違心地歸咎於房間的奢靡和闊大。

這麼多年來,齊天翔住過的賓館很多,隨著職務的升高,房間的規格也是越來越高,標準間、套間、集合間都住過,但像現在置身的房間卻是第一次見識。與所有高大上的房間奢靡的擺設和裝修不同,這個豪華房間不但裝修奢靡,所有的牆壁都是一色的紅木質地的牆板,而且從下到上一直到屋頂,都是一樣的木板,形成了一個整體,不仔細看就像一塊板材一樣。

除了會客室之外,其他幾個房間的牆壁和屋頂都是如此,木質的牆壁,全毛剪絨的地毯,使得會客室,主輔起居室,健身房,娛樂室,書房,所有房間形成了一個整體。原本應該是一個家庭或一個團隊的規製,如今卻隻有齊天翔一個人,寂靜、寂寥地壓迫著齊天翔,使他的心情更加的壓抑和憋悶。

煩躁並沒有隨著齊天翔的踱步而消退,反而隨著齊天翔從會客室走到臥室,從健身房到娛樂室,幾個房間挨著走下了,不但煩躁依舊,還由增添了許多憤怒。很難相信自己此刻置身在一個遠離省會的深山小縣裏,更難以置信這還是一個國家級貧困縣。

其他人的房間什麼樣,齊天翔不清楚,僅僅是自己房間對麵的小張的所謂標準間,就與單純意義上的賓館一室兩床的標準間顯著不同,房間要大出將近一倍,而床也比一般房間的床寬出將近一半,房間了除了電視櫃、沙發、茶幾等基本的設施,還有電腦和冰箱,以及消毒櫃、酒櫃等設施,不像是一個賓館的房間,如果沒有兩張必須有的床,簡直就是一個茶室和酒店包間。

而齊天翔的豪華房間就更為奢華和誇張了,會客室就像一個小會議室,環繞房間一周的中式古典紅木沙發典雅大氣,真皮座墊厚重高貴,紅木的茶幾和紅木的花架,與紅木的牆壁融為一體,使得整個會客室就像一個巨大的紅木陳列館,暗紅色的木質紋理色調凝重,顯得質樸而雅致,透著厚重的複古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