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侯哲海來了(9)(2 / 2)

會客室很大,臥室、健身房、娛樂室,以及書房和輔臥,形成了一個整體,使用的用具也都是硬質的木材,盡管不都是紅木的材質,可也不乏黃花梨、檀木等等,而且房間都是以大為特點的,顯得空曠和舒展。

一圈走下來,齊天翔似乎是累了,緩緩地坐在沙發上,點著了一支煙慢慢地吸著,時間時刻在提醒齊天翔,他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打開電腦,在自己的電子郵箱裏去探究事情的真相。可想是這麼想,身體卻始終不願動,更不想去看什麼。

其實不用看,齊天翔也知道郵箱裏會有什麼,閆勇和北京的關係都給他回了信息,告知他資料已經發到了郵箱裏,就等著他打開。可齊天翔卻沒有這樣的衝動,相反的倒是有些抗拒,就如同他拒絕王平的介紹一樣。

貴水縣的稀有礦產資源從挖掘到提煉,以至於最後的走向,下午從韓自在的口中,齊天翔已經知道了個大概,也明白伸向這些貴重金屬的黑手非富即貴,而且會牽扯到很複雜的利益糾葛。這從韓自在有恃無恐地與陶然對抗,就能夠直觀地感受到,再加上侯哲海繞著圈子的渲染,更加劇了齊天翔的印象。直覺告訴齊天翔,自己現在麵臨著從政以來最大的危機,不但是經濟層麵的,也是政治層麵的,很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現在,甚至未來。

侯哲海為什麼而來,最初見到他與王平和廖永一起出現在貴賓室時,齊天翔還有些疑惑,一個省委副書記,不請示、不彙報,甚至招呼都不打,甘願違背組織原則和政治紀律,出現在遠離省城的貴水縣,本身動機就有些匪夷所思。等到了晚上侯哲海過來聊天,齊天翔漸漸覺得這裏麵的事情不簡單。

侯哲海與這件事有什麼關係,這是齊天翔最先考慮的問題。對於侯哲海的城府,齊天翔是略知一二的,能夠降低身架,對自己連吹代拍,這在侯哲海是很難的事情,除非是有著深遠的目的,讓侯哲海做到這一點,無論是自尊,還是自視甚高的顏麵,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卻是實實在在地發生了,而且侯哲海繞來繞去,都是希望齊天翔睜隻眼閉隻眼,或者回避,或者裝聾作啞,任由房建設的環保部門去處理,似乎就料定了事情拖下了,就一定能夠不了了之,或者幹脆是維持現狀。由此也可以看出事情的複雜,以及處理起來的艱難。

齊天翔能說的,就如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盡管回答侯哲海的語言直白而坦率,可自己也清楚,處理這些棘手的事情,單純靠勇氣是不行的,阻力和幹擾會隨著事件的真相大白,越來越多地出現。侯哲海隻是說客,他所能起的作用也僅僅是如此,壓力會隨之而來,這是無論怎麼樣,都躲不開的。

侯哲海好對付,畢竟是一個班子裏的成員,有組織紀律和職權範圍約束著他,即使顏麵上過不去,可還不足以幹擾過多,而隨著事件的深入,侯哲海或者王平,都已經難以發揮更大的作用了,更高層麵的人物就會出麵,或者授意相關人員,對事件處理施加壓力了。

林東生在電話裏盡管沒有明確地說透,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那就是必要時,齊天翔可以把責任推給他,他寧願犧牲自己的前程,以保全齊天翔。這也可以看出林東生是知道一些事件的內幕的,即使不是以前就知道,起碼也是通過陶然的彙報,知道了麵臨的巨大危機。

聯想到上午林東生與自己的談話,齊天翔有著這樣的判斷,如果說林東生事先知道事情的內情,那麼他的阻止是會不容反對的,也是會堅決把羅劍推到前台的。由此可見,林東生知道的並不比自己多,起碼不比現在自己知道的多。

有了這樣的判斷,齊天翔就更不想打開郵箱了,他能選擇的方式盡管不多,可卻完全可以采取走一步看一步的方式,先解決氰化物汙染貴水河和清河流域的事情,然後在一步步接近稀有金屬礦藏的事情。這樣既可以應對危機,也可以以不變應萬變,靜觀事態的發展。

想到了這些,齊天翔似乎輕鬆了下來,心中的煩躁也慢慢緩解了一些,按滅了手中的煙頭,慢慢地站起身來,決定晚上什麼也不做,安然地睡覺,明天上午按照自己想好的思路去做。

高手博弈,不僅僅是見招拆招,更應該是堅持自己的路數,迫使對手變招,這樣才可能險中求勝。

麵對即將到來的危機,齊天翔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解決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