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盡管這麼說,也不過就是表明一種姿態,是不可能讓齊天翔等人站在樓下久久地等待的,經過通訊聯絡,確定了姚秉新一行的大致位置之後,根據時間推算基本就要到了,工作人員才通知齊天翔他們下樓等待,也就是站在樓下幾分鍾後,警車引導著姚秉新他們乘坐的中型客車就進到了大院,並緩緩地停靠在齊天翔和迎接者的附近。
中型客車剛一停穩,姚秉新部長就迅速地下了車,大步向著齊天翔走來,邊走邊伸出雙手,嗬嗬笑著對齊天翔說:“勞駕齊省長親自迎接,這怎麼好意思,過了,過了!”
“說哪裏話,姚部長鞍馬勞頓,怎麼能不專候呢?”看到姚秉新伸出了雙手,齊天翔也伸出雙手相握,緊緊地握住並大幅度地晃動著,滿麵笑容地朗聲笑著說:“就這都失禮了,姚部長第一次來河海指導工作,我應該專程到山陰機場迎接才是,可部長卻不給我這個機會,臨登機才通報,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啊!”
姚秉新拉著齊天翔的手,很久才鬆開,豪放地笑著對應著:“知道你齊省長要挑理,何止是你措手不及,連我也是沒有想到要來。出現這樣的事情,我們完全相信河海省政府的處事能力,隻需要耐心地等待結果就是了。是黃副總理指定要我過來看看,而且明確指示要多看多聽,依靠河海省政府和你齊省長的力量,圓滿地將這件突發事件處理好,把民生保障好。這才有了我這次的河海之行,而我也是輕車簡從,就我們五個人過來,帶著耳朵來聽,然後是帶著嘴巴回去彙報。”
“謝謝黃副總理和姚部長的信任,也希望姚部長先下界送吉祥,然後再上天言好事,我們就慶幸不已了。”齊天翔知道姚秉新想要表達的意思,就詼諧地回應著,隨即指著身後的幾位,對姚秉新笑著說:“我來給部長介紹一下我的同事,尤其是武警總隊的這兩位主官。”
齊天翔說著話,認真地向姚秉新介紹著王平、廖永,然後才是周通、毛誌剛,介紹到房建設時,不再往下說了,而是笑著對姚秉新說道:“建設同誌不用我專門介紹了,這是您的下屬,應該比我更了解,可有一點我還必須多說兩句,老房我們曾經是同事,在一起搭班子,合作的非常愉快,現在又擔綱這次事件處理的總指揮,我們都要聽從他的擺布才是。”
姚秉新與王平、廖永、周通、毛誌剛一一熱情地握手,然後才與房建設握著手,對齊天翔笑著說:“還是齊省長你們河海省大度,放手讓我們環保部門根據法律行使職權,像這樣的支持力度其他省份還是不多,我深表感謝。房廳長是個幹才,我早有耳聞,這次主持事故處理,相信能不負眾望,有一個好的結果。”
姚秉新道著謝,轉身向齊天翔介紹他帶來的幾位,一共是兩位司長,兩位隨員,齊天翔一一熱忱地握手表示歡迎,然後才轉向姚秉新,鄭重地請他先走,姚秉新不肯率先邁步,最後還是兩個人手拉手,笑著並肩走上台階,走進賓館大廳。
齊天翔表現的熱情大度,也非常的謙虛禮貌,姚秉新也很適度地保持著低調和友好,初次見麵的尷尬和生疏,就在兩人的互謙互讓中化為烏有。在外人看來似乎兩人早就相熟,而且打過多次的交道,其實真實的情況是,兩人這是第一次見麵,以前也從來沒有交往過,隻是兩人都表現的很好,利用彼此的政治智慧使得初次見麵變得完美。
事實上,不管是在北京,還是下基層調研,這些部長們的表現都很微妙,除了發改委、金融、交通、國土等強勢部門的部長,有著很強的個人意願之外,大多職能部門的部長或主任,會有一些個人性格和處事方式的不同,但基本上還是低調和謙虛有加的。
在對待地方大員,尤其是省市黨委、政府一把手,表現的很是圓滑和靈活,或者說充滿了政治智慧。這一方麵是直管的下屬單位在人家的地盤上,經費和工作都需要地方的支持協助,部長的態度直接或間接對基層工作開展產生影響。另一個方麵,這些省市領導,說不定某一天就會成為自己的同事或上級,而自己也很可能會空降地方任職,留有餘地總是會有實際用處的,走絕了路或者說絕了話,一旦今後見麵尷尬是必然的,轉變成見就難了。